小兵领命而去,石达开有些不解,但对林默的信任让他选择了按兵不动。
片刻后,一个身材肥胖,满脸堆笑的中年男子,在几名家丁的簇拥下,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。
正是大树堡的豪绅王德榜。
“翼王万福!小民王德榜,听闻太平军大驾光临,特备薄礼,以慰劳将士!”王德榜满脸谄媚,说话间,眼神却时不时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张遂谋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林默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,直刺王德榜那双贪婪的眼睛。
“王老爷真是深明大义啊。”林默嘴角泛起一丝冷笑,“不过,本座向来小心,不知王老爷这‘薄礼’中,可否藏有其他惊喜?”
王德榜心中一惊,脸上笑容僵硬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自然:“林先生说笑了,小民对太平军忠心耿耿,怎敢有其他心思?”
“是吗?”林默的眼神愈发锐利,他没有多言,而是对身旁的一名小兵吩咐道:“去,找把斧头来。把那些劳军的粮担,从中间给我劈开!”
此言一出,王德榜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身体猛地一颤,想开口阻拦,却被石达开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小兵很快拿来斧头,在众目睽睽之下,走到那些粮担旁。
随着“咔嚓”一声,一担担用竹篾编织的粮担被暴力劈开,里面的粮食撒了一地。
然而,在粮食的夹层中,赫然露出一排排寒光闪闪的弩箭!
这些弩箭的箭头呈现诡异的墨绿色,显然淬有剧毒!
“这……”周围的将领们倒吸一口凉气,愤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。
若非林默提醒,这些带着剧毒的弩箭一旦被运入营地,后果不堪设想!
王德榜再也无法维持镇定,他的肥脸瞬间煞白,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。
他猛地转身想逃,却被眼疾手快的亲卫按倒在地。
“翼王!小人冤枉啊!小人不知情!一定是有人陷害!”王德榜声嘶力竭地喊冤,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。
林默没有理会他的狡辩,他径直走到王德榜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:“王德榜,你家宅院后方假山之下,是否有一密室?密室中,又藏着什么,需要你用鲜血向清军统帅骆秉章表忠心?”
王德榜闻言,瞳孔骤缩,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头,瞬间瘫软在地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石达开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,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。
他转头看向赖裕新,沉声下令:“赖裕新!你立刻带人去王家大宅!搜查假山下的密室,将所有发现,无论人证物证,尽数带回!”
“末将遵命!”赖裕新领命,带着一队精锐风驰电掣而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,赖裕新便押着几名家丁,带回了一个沉重的木箱和一卷羊皮纸。
当木箱被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五万两白银,在昏暗的石窟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
而那卷羊皮纸,正是王德榜亲笔所书,向骆秉章投诚的血书!
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配合清军,刺探太平军情报,并试图用毒箭偷袭的恶毒计划。
“王德榜,张遂谋,你们狼子野心,罪该万死!”石达开怒吼一声,拔出腰间佩剑,寒光一闪,王德榜和张遂谋的头颅便滚落在地,血流泊泊。
石窟内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铁血手段震慑。
“翼王,这五万两白银,可分发给此次战役中受伤的将士,以及阵亡将士的家属,以抚恤之。”林默平静地说道,目光扫过那些被银光映照的将士们的脸庞。
石达开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先生所言极是!张遂谋谋逆罪大恶极,其家族财产,尽数充公,亦可用于军费!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张遂谋虽死,但其遗留下的空缺,暂由林先生兼任。但那几个跟随他一同背叛的将领,其家属俸禄全部取消,削其职位,降为马夫,以儆效尤!”
“谢翼王!”林默微微颔首。
这一番雷霆手段,不仅彻底清除了军中潜藏的危机,更进一步巩固了他在太平军中的威信。
士气,在经历短暂的震荡后,反而因为这些叛徒的伏诛而更加高涨。
林默看着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将士们,又望向石窟外被清理后的夜空,西南之行,虽然艰难
正当他沉思之际,一名卫兵急匆匆地跑来,禀报道:“翼王!清军大营来了一名使者,名叫唐恩,说是奉骆秉章骆大帅之命,前来……前来议和!”
林默的眼神微微一凝,议和?清军的“议和”,从来都带着毒饵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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