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鼎凤领命而去,他那被扩音筒放大了数十倍的洪亮嗓音,如同神罚的宣告,在瑟瑟发抖的关隘上空回荡。
城头上的阮德成脸色煞白,陷入了天人交战。
【声望值-50,启动‘人性推演’功能。目标:阮德成。】
【推演结果:该目标‘贪婪’属性权重78%,‘怯懦’属性权重85%。
综合判定,重利可诱之。】
林默心中了然。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沉甸甸的布包,丢给身旁的亲卫。
“把这个,扔到他城门底下。”
那布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重重地砸在吊桥前的空地上,“啪”的一声,散了开来。
昏暗的火光下,数十块从乌蒙部落缴获的、未经精炼却依旧金光灿灿的狗头金,滚落一地,散发出致命的诱惑。
城头上的阮德成,眼珠子瞬间就直了。
那抹贪婪的火光,压倒了所有的恐惧。
片刻的死寂后,只听“吱呀”一声,紧闭的关隘大门,竟然真的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几个安南士兵探头探脑地出来,想要将地上的黄金捡回去。
“就是现在!”
“杀!”
一直潜伏在阴影中的黄鼎凤,如猛虎出笼,率领五百名手持重盾与开山大斧的刀斧手,发出一声震天怒吼,朝着那道缝隙猛冲而去!
沉重的盾牌如同攻城槌,狠狠撞开了大门,几名贪财的安南士兵瞬间被碾成了肉泥。
五百精锐如一股钢铁洪流,瞬间涌入关内,任何阻拦者都被锋利的大斧劈成两段。
战斗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。
当林默策马缓缓踏入关隘时,迎接他的,是满地丢弃的兵器,和跪在道路两旁、瑟瑟发抖的安南降兵。
阮德成瘫软在地上,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,竟是活活吓晕了过去。
“废物。”林默翻身下马,从系统兑换了一颗耗费10点声望值的“急救强心丸”,捏开阮德成的嘴,粗暴地塞了进去。
片刻后,阮德成悠悠转醒,一睁眼便看到林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求饶。
“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,也不想听你废话。”林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冰冷,“把你管辖范围内的所有边防布阵图,立刻交出来。另外,动员关内所有民夫,天亮之前,我要在红河最窄的河段上,看到一座足以让我的炮车和辎重通过的浮桥。”
在死亡的威胁下,阮德成的效率高得惊人。
天色微明时,一座由无数木排和绳索连接而成的浮桥,已经横跨了波涛汹涌的红河。
大军开始井然有序地渡河,马蹄声与车轮滚滚声汇成一片。
林默站在桥头,监督着辎重渡河的进度,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,总算稍稍落下。
然而,就在最后一批后卫部队即将踏上浮桥时,一股极其轻微、却极有规律的震动,从身后的大地深处传来。
这震动不同于山崩,也不同于水流,那是一种千军万马奔腾时,才能产生的共振!
林-默猛然回头。
【警告!检测到超高能量级军事单位正在高速接近!】
【警告!敌方统帅锁定:湘军统帅,骆秉章!】
【兵力预估:三万!
兵种:重甲骑兵!
平均移动速度:日行二百里!】
【预计抵达时间:半个时辰!】
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,一片遮天蔽日的烟尘,正如同黑色的海啸般,疯狂地席卷而来!
那股铁与血的杀伐之气,即便隔着数十里,依旧刺得他皮肤隐隐作痛。
骆秉章!他竟然亲自带队,而且突破了火场和洪水的双重封锁!
太平军主力刚刚渡河,立足未稳,辎重行动缓慢,一旦被这三万铁骑咬住,后果不堪设想。
林默一把从惊恐的阮德成手中夺过那张刚刚到手的安南边防布阵图,目光如电,飞速扫过上面用朱砂标注的每一个堡垒与隘口。
他的视线,最终停留在了红河南岸,一个紧邻海岸线的、标注着奇异三角旗帜的防御点上。
他从系统资料库中得知,这种旗帜并非安南阮朝的制式,也非任何他已知的东方旗帜。
那是一种全新的、更具侵略性的符号。
前有猛虎,后有追狼。
而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,似乎还蛰伏着另一种,来自海上的,以吞噬血肉为生的全新掠食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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