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步开外,一击毙命!
这是什么妖法?
他麾下最精锐的鸟铳手,在一百步外能打中门板就算祖上烧高香了!
“给老子冲!背着火药包冲上去!点着了扔进桥洞里!”苏元春彻底疯了,他抽出腰刀,指着身后一群背着小型火药包的敢死队,“谁能炸了桥,赏银千两,官升三级!”
重赏之下,十几名面目狰狞的清兵怒吼着,点燃了身上火药包的长引信,如出栏的疯牛一般,朝着桥墩的位置发起了决死冲锋。
“赵老三。”林默的第二个命令冷静地发出,“用‘震天雷’,在桥头五十米外,给他们洗个地。”
卫队长赵老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。
听到命令,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大手一挥:“弟兄们,让这些清妖尝尝国师赏的新玩意儿!扔!”
数十个拳头大小、用油布和麻绳紧紧包裹的铁疙瘩,被臂力过人的亲卫们奋力投掷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抛物线,精准地落在了那群敢死队冲锋的路线上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而是一连串密集到令人窒息的剧烈爆轰!
轰!轰轰轰!
火光冲天而起,强大的冲击波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,如同一堵无形的巨墙,狠狠拍在冲锋的清兵身上。
他们就像是狂风中的稻草人,被轻易地撕碎、掀飞,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石块被抛上数丈高的半空,再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砸落进滚滚河水之中。
一道由爆炸和死亡构成的壕沟,硬生生横亘在了桥头前。
后面的清兵肝胆俱裂,再也无人敢上前一步。
就在这混乱的顶点,南天军的阵中,响起了一声雄浑如龙吟的战吼。
“全军——突击!”
一道魁梧的身影,单人独骑,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从本阵中骤然杀出。
正是石达开!
他胯下的战马四蹄翻飞,手中那柄沉重的镔铁重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他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溃散的杂兵,目标明确得可怕,径直冲向苏元春那面摇摇欲坠的将旗!
“拦住他!拦住他!”苏元春身边的盾牌兵惊骇欲绝地举起盾牌,试图组成一道防线。
石达开人马合一,不闪不避,手中重刀借着马势,划出一道蛮不讲理的圆弧,狠狠劈在盾阵之上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巨响,冲在最前面的几面盾牌连同后面的士兵,像是被攻城锤正面撞上,齐刷刷地向后倒飞出去,瞬间清出了一片空地。
转眼间,石达开已冲至苏元春面前。
苏元春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,他知道自己完了。
一股绝望的狠厉涌上心头,他颤抖着手,从腰间拔出一把西洋短火铳,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他宁死,也不愿受被俘之辱!
然而,他的手指还未扣下扳机,眼前刀光一闪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撞在他的手腕上。
“咔嚓!”
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短火铳脱手飞出,苏元春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,整条右臂软软地垂了下去。
石达开反手一刀,用宽厚的刀背重重拍在他的后颈上。
苏元春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知觉,从马背上栽了下来。
主将被生擒,将旗被砍断。
桥面上剩余的清兵彻底崩溃了,他们呆滞地看着那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身影,终于扔掉了手中的兵器,跪倒在地,黑压压的一片。
林默走上定南桥时,战斗已经结束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,脚下的石板缝里,流淌着暗红色的溪流。
“陈大喜,”林默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俘虏,声音没有丝毫波澜,“在对岸设立临时检查站,收缴所有俘虏的文书、信件、地图,特别是军官身上的,一份都不能漏。”
他一边下令,一边将注意力重新沉入系统沙盘。
定南桥这个节点已经被点亮为代表安全的绿色。
他的视野在沙盘上迅速拉远,越过蜿蜒的河流,跨过那条地图上用虚线标注的国境线。
就在这时,他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在距离桥头约五里地,安南国境那一侧,一个代表着界碑的标志物旁,凭空出现了三个新的军事单位图标。
图标的样式很奇特,是象头形状,代表着这是一支象兵部队。
旗帜标识显示,他们属于安南的阮朝皇室。
然而,真正让林默心头一沉的,是在这三支象兵队列之中,赫然站着十几个人形光点。
他们的颜色既不是代表友军的绿色,也不是代表清军的红色,而是一种陌生的蓝色。
林默意念集中,放大了其中一个蓝色光点。
一行冰冷的系统文字在他视网膜上浮现。
【单位识别:法兰西第二帝国,殖民地军事顾问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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