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说,你们遭遇了土著的围攻?”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然后呢?是谁救了你们?一个神秘的、讲着流利法语、懂得欧洲战史和尖端武器设计的‘清国人’?你的报告会像一部三流的冒险小说,被你的长官丢进废纸篓。最好的结果,是你被革职查办,永无出头之日。而最坏的结果,”林默的声音变得冰冷,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残酷,“你的上级为了独吞发现神秘武装的功劳,或是掩盖探险队的失败,会毫不犹豫地让你们整个探险队永远‘失踪’。毕竟,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。”
一股寒气从昂利的脚底板直冲大脑,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看着昂利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,林默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。
“但是,中尉先生,与我合作,你的命运将截然不同。”他抛出了诱饵,“我会给你几具土司的尸体,帮你伪造一份辉煌的战报。你会成为英雄,而不是失败者。”
昂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挣扎。
“然后,你会成为我在法军内部的眼睛。我需要你利用家族关系,为我提供情报、采购机器……以及更多的武器。”林默的声音充满了蛊惑,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带有淡淡墨香的宣纸,“作为回报,我不仅会付给你金条,还会……给你这个。”
昂利颤抖着接过纸张,展开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上面画着的,正是让他灵魂战栗的、远超夏塞波步枪的枪机结构图!
精细的线条旁,漂亮的法文花体字标注着每一个令他心惊胆战的技术参数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一个小小的‘见面礼’。”林默微笑着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你可以把它当作是你自己的‘发明’献给陆军部。想想看,一个天才设计师,一个死里逃生的英雄……你的前途还会有限量吗?上校?将军?甚至进入帝国科学院?”
昂利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,他死死地攥着那张薄纸,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这道选择题,根本不需要做第二次。
“我……我该怎么联络您?”昂利的声音干涩无比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林默满意地笑了:“你不需要联络我。记住刚才梦中的感觉,只要我愿意,我随时可以进入你的梦中。所以,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。背叛我的下场,你已经‘亲身体验’过一次了。”
昂利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,用蚊子般的声音吐出了那个词:“是,我的……主人。”
林默摇了摇头:“不,我们是合作伙伴。一笔……伟大的交易,不是吗?”
他站起身,不再看地上的昂利,转身吩咐赵老三:“老三,派人接收所有武器,清点登记。让陈大喜把那两门山炮像宝贝一样弄回去。另外,分给我们的法国朋友一些食物和水,再派个向导,把他们‘安全’地送出去。”
“是!国师!”赵老三响亮地应道。
林默走到玛丽医生身边,这位女性正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他。
“医生小姐,这有些来自你们欧洲的特效药,比如奎宁和一些磺胺粉。”林默递过去一瓶药剂,语气温和,“我需要昂利中尉和他的手下,都活着回到河内。一个都不会少。”
他说完便不再停留,转身朝着山谷入口走去。
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山脊之后,夜幕降临。
南天军的士兵们点燃了火把,跃动的火光映红了林默月白色的儒衫。
一个时辰后,赵老三兴奋地跑来报告战果:五十支夏塞波步枪,万发子弹,两门先进的4磅后膛山炮。
陈大喜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山炮冰冷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炮身,激动得满脸通红:“国师,这玩意儿比咱们那些虎蹲炮强太多了!下次遇到硬茬,一炮就能给他轰上天!”
林默没有接话,他只是举着望远镜,默默地注视着远方。
在镜头的视野里,隔着数道山梁,一座巨大的、灯火通明的营寨轮廓若隐若现——那是黑旗军的大营。
“国师,接下来咱们是休整几天,还是……”赵老三试探着问道。
林默缓缓放下望远镜,夜风吹动他的儒衫,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,轻轻地说道:
“传令下去,让弟兄们好好休息,把新到手的武器擦亮。想靠我们这点人,正面去啃那块硬骨头,和自杀没什么区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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