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在院里出了名严厉的男人,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,
唯独对他这个老小,却是掏心掏肺的好。
想当初。
何雨军刚上小学那会儿,院里人都说读书没用,不如早点进厂当学徒,好歹能挣几个钱贴补家用。
可父亲不这么想,硬是咬牙供他念书,还总跟人说:
“我家老小是读书的料,不能耽误了。”
那时候家里条件紧巴,父亲在轧钢厂累死累活,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,却从不让他受半点委屈。
冬天夜里他写作业,父亲就守在旁边,把家里唯一的煤球炉子挪到他脚边;
夏天蚊子多,父亲拿把蒲扇给他扇风,一扇就是半宿。
偶尔从厂里带回来一个白面馒头,也总是塞给他,自己啃窝窝头,还笑着说:
“你吃,你吃了好长脑子,爸吃这个就行。”
后来他考上初中、高中,父亲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。
每次他拿回奖状,父亲都要端详半天,然后贴在最显眼的那面墙上,逢人就显摆:
“看见没?我家老小的!”
有一回,他半夜醒来,看见父亲坐在桌边,对着他那张成绩单傻笑。
那笑容,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再后来,他考上清北,父亲高兴得跟什么似的,专门请院里人喝了顿酒。
那天父亲喝多了,拉着他的手,眼眶红红的:
“儿子,你给爸争气了。爸这辈子没啥本事,就指望你了。
你在外头好好念书,家里有爸呢。”
这么多年,父亲对他的好,他都记在心里。
吃得苦,受得罪,父亲从没让他受过半分。全院的孩子,谁不羡慕他有个这样的爹?
相比之下。
大哥何雨柱和姐姐何雨水的日子,反倒没他这么舒坦。
父亲总说老大不是读书的料,早早让他学了厨艺,烟熏火燎的,一天到晚围着灶台转。
父亲对哥哥姐姐,从来都是那副冷脸。
可对他这个老小,却从没说过半个不字,由着他念书,由着他考学,由着他往那条最远的路走。
有时候何雨军也想,父亲为什么偏偏对他不一样?
是因为他最小?还是因为他读书好,给父亲长了脸?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父亲对他的好,是实实在在的。
所以。
说真的,何雨军对于自己生在何家,从来没有什么怨念。
相反。
摊上这么个一心为他着想的父亲,他觉得自己是全院最幸福的孩子。
这份幸福,他得用更好的成绩来回报。
今天站在清北的讲台上,他只想让父亲看看您当年的那些白面馒头,
那些扇了一宿的蒲扇,那些贴在墙上的奖状,都没有白费。
他知道,有一个人此刻也站在这礼堂。
刘光奇。
从初中起,他们就一直是同学。
一起考上高中,一起考上大学,连专业都一样。
四年来,刘光奇始终追在他身后,专业课第二,论文数量第二,导师评价很努力的学生。
千年老二。
这不是何雨军叫的,是两所学校的同学们私下的调侃。
可何雨军知道,刘光奇从不甘心。
那眼神里的不服输,他看得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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