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四合院里是非多。
但老实说,何雨军在这院里住了二十年,还真没受过什么气。
不得不说。
那些外头传的闲话,贾张氏三天两头撒泼打滚,易中海端着一大爷的架子满院算计,阎埠贵算计到骨头里,刘海中做梦都想当官。
他都听说过,也都见过。
可那些事儿,跟他有什么关系?
他有他爹。
何大清在院里什么地位?七级炊事员,轧钢厂后厨的头把交椅。
一个月工资八十多块,逢年过节厂里分东西,别人家分一份,他家能分两份。
院里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叫声何大哥?
贾张氏再泼,敢上何家闹事?
易中海再能算计,见了他爹不也得递根烟?
说白了。
这院子里的风风雨雨,吹不到他身上。
他爹把他护得太好了。
……
当然。
护得好归护得好,该知道的他也都知道。
贾张氏那张嘴,损起人来能臭半条胡同,可损来损去,损的都是那些不如她的人。
易中海那套道德绑架,绑来绑去,绑的也都是那些拉不下脸的人。
阎埠贵算计这个算计那个,算计的不过是仨瓜俩枣。
刘海中想当官想疯了,可疯到现在,不还是个六级锻工?
这些事儿,他都看在眼里。
但也就是看在眼里罢了。
他有他的书要读,有他的试要考,有他的路要走。
那些鸡零狗碎、蝇营狗苟,耽误不了他的功夫。
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活法。
在这个院子里活着,就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看破了,说破了,除了惹一身骚,还能怎么着?
还不如多看两页书。
……
再说刘光奇。
刘家的那个刘光奇。
从初中起,他俩就是同学。
一个班,一张课桌隔着条过道。老师点名叫号,前一个是他,后一个准是刘光奇。
考试成绩下来,第一名的卷子是他的,第二名的卷子,是刘光奇的。
回回如此。
刚开始刘光奇还不服气,下了死劲地追。
何雨军做一套题,他做三套;
何雨军看两本书,他看五本。可没用,分数下来,他还是第二。
后来老师们私底下议论,说刘光奇这孩子,努力是真努力,可惜天赋这东西,强求不来。
可何雨军知道,刘光奇从来没认过命。
那眼神里头的火,烧了六年,就没灭过。
……
后来考高中。
那会儿中考可不容易,刘光奇家是贫农,成分硬,这点倒是不愁。
可考试这事儿,看的是卷子,不是成分。
成绩出来,何雨军第一,刘光奇第二。
俩人一块儿考上了最好的高中。
高中两年,何雨军还是第一,刘光奇还是第二。
高考那年,整个四九城多少考生?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。
又是第一和第二。
……
说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