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密仪器研究所，那是什么地方？
那是给国家搞尖端项目的地方！
进去了，就是干部编制，起步级别比普通大学生高，工资也比普通大学生高。
具体多少他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止七八十块。
说不定能上一百？
一百块啊。
他爹要是知道他一个月挣一百块，怕是嘴都要笑歪了。
何雨军去了研究所又怎么样？
他要是也去了，那就跟何雨军平起平坐。都是研究所的人，谁比谁差？
什么优秀毕业生代表，那都是虚的，到了社会上，看的还是工作单位，还是工资待遇。
到时候，看谁还敢说他是什么千年老二。
刘光奇攥了攥拳头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他想起刚才在台上发言的时候，底下那些家长的眼神。
有羡慕的，有佩服的，还有几个偷偷朝他竖大拇指的。
他爹刘海中坐在人群里，腰板挺得笔直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那感觉，真好啊。
要是能再去那个研究所，那可就真是……
“刘光奇同学，到了。”干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。
刘光奇回过神来，发现已经站在李教授办公室门口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整了整衣领，又理了理胸前的红花，这才抬手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开门的那一瞬间，他脸上已经挂好了得体的笑容。
可那笑容，在看见屋里坐着的那个人时，僵了一瞬。
何雨军。
他正端着杯茶，慢悠悠地喝着，见刘光奇进来，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刘光奇心里咯噔一下。
何雨军怎么在这儿？
他不是应该去那个研究所了吗？
来李教授办公室干什么？
一股说不清的不安，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李教授招招手：“光奇来了，坐吧。正好，雨军也在这儿，有些事咱们一块儿说。”
刘光奇在何雨军对面坐下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他不知道李教授要说什么，但何雨军在这儿，总让他觉得不太自在。
李教授摘下老花镜，擦了擦，又戴上，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刘光奇身上。
“光奇啊，你先说。毕业的事儿，有什么想法？”
刘光奇心里一动，开口道：“李教授，我想去精密仪器研究所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李教授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何雨军端着茶杯的手也没动，目光落在茶杯里，像是在看茶叶。
刘光奇硬着头皮往下说：
“我听说那边今年招人，我想试试。我的成绩……虽然比不上雨军，但也是系里第二，应该够格吧？”
李教授叹了口气，把眼镜摘下来，放在桌上。
“光奇啊，你知道精密仪器研究所今年招几个吗？”
“三个。”
“那你知道，这三个名额，是怎么定的吗？”
刘光奇愣住了。
李教授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：
“一个是雨军，这是板上钉钉的。
一个是上海交大的，去年全国大学生机械设计竞赛的第一名。
还有一个，是哈工大的，人家发过四篇论文，两篇在一级学报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刘光奇：“你觉得，你跟这些人比，够格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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