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几步，她忽然回头看了刘光奇一眼，又收回目光，小声问：“哥，那个刘光奇，真的也去一机部？”
“嗯，李教授帮他问着呢。”
“那他要是去了，岂不是天天跟你一个单位？”
“一个科室。”何雨军笑了笑，“说不定还是同一间办公室。”
何雨水“哦”了一声，又回头看了一眼，小声嘟囔：“那他可真倒霉。”
何雨军没接话，只是脚步顿了顿，又继续往前走。
———
前院里，几位大妈又说了几句闲话，便说说笑笑地走了。
临走前，王大妈还回头冲何家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感慨道：“何家这孩子，是真有出息！老何这辈子，值了！”
胖大妈附和道：“可不是嘛，九十九块，比咱们街道办主任工资都高！”
“人家那是部委，能跟街道办比吗？”
“啧啧，老何这命，真好……”
声音渐渐远了。
刘海中站在那里，腰板还是直的，可脸上的表情，说不出的复杂。
他看了看儿子，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贾张氏端着碗进了屋，门“哐”的一声关上。
易中海也回了自己家，连个招呼都没打。
阎埠贵早就溜没影了。
前院里，就剩下刘家父子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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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，回家吃饭吧。”刘光奇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刘海中点点头，跟着儿子往后院走。
刚走两步，就听见中院传来何雨水的笑声：“哥，你一个月九十九块，以后可得给我买好吃的！”
“买。”
“那我要吃糖葫芦！”
“行。”
“还要吃槽子糕！”
“都行。”
笑声清脆，飘过月亮门，落在刘家父子耳朵里，扎得慌。
刘光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他想起何雨军那句话——“以后就是一个科室的同事了。”
一个科室。
同一间办公室。
天天见面。
天天看着那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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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桌上，二大妈端上来一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，还有一碟炒鸡蛋和两碗白米饭。
刘海中给自己倒了杯散装白酒，抿了一口，咂着嘴说：“光奇，今天院里这些人的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那贾张氏就那德行，何家那边……何家那边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能说什么呢？
人家定了，九十九块，副科。
自家儿子这边，还只是“帮忙问问”。
刘光奇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嚼了半天，咽不下去。
“爸，我没事。”他放下筷子，“我回屋看书了。”
二大妈愣了愣：“不吃了？这肉还没动几筷子呢……”
“不吃了。”
刘光奇站起来，走进自己的小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