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不是不巴结,是巴结错了门。
二大妈坐在旁边,手里纳着鞋底,一针一针,扎得飞快。她低着头,没说话,可那针脚比平时密多了。
———
刘光奇坐在自己屋里,窗户也开着。
他听见何雨水那句“天天能吃肉了”,听见街坊那句“也不错”,听见那句“差两级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。一百块买的旧货,他以为挺值。可何雨水那话,像在提醒他——人家一个月九十九块,他一个月七十八块。人家买块新表一百三,攒一个半月就行。他买块旧表一百块,得攒一个半月还要多。
他攥紧了手腕,表带勒得手心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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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家的笑声还在继续。
何雨水不知道说了什么,笑得直不起腰,那笑声脆生生的,飘过中院,飘过后院,飘进刘家父子的耳朵里。
何雨柱的大嗓门也跟着响起来:“雨水,你别闹了,让雨军多吃点!”
“他吃他的,我说我的!”
何大清难得跟着笑,那笑声低沉,却比谁都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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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中终于点着了烟,狠狠吸了一口。烟雾在屋里缭绕,呛得他眼睛发酸。
“他爸,”二大妈小声说,“要不咱也……”
“也什么?”刘海中闷声打断她。
二大妈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刘光奇站起来,关上窗户。
窗外的笑声被隔断了,可那声音还在脑子里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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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家,酒过三巡。
何雨军站起来,端起酒杯,看着父亲,看着哥哥,看着姐姐。灯光照在他们脸上,每个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。
“爸,哥,姐。”他说,“往后咱家的日子,会越来越好。”
何大清点点头,端起酒杯。
何雨柱和何雨水也跟着举起来。
四只杯子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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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静下来了。
各家的灯一盏盏灭了。
只有何家的窗户还亮着,暖黄的光透出来,照着院里那棵老槐树,照着树下纳凉的人。
有人抬头看了一眼,小声说:“何家这回,是真的起来了。”
旁边的人点点头,没说话。
后院,刘家的灯早就灭了。
可刘海中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听着外头的动静,听着偶尔传来的笑声,听着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。
他想起何雨水那句话——“天天能吃肉了”。
他想起自己儿子那七十八块。
七十八块也能吃肉,可跟九十九块比,能吃多少?
他闭上眼睛,黑暗里全是那些人的脸——易中海、阎埠贵、许大茂,拎着东西,笑着,从他面前走过,进了何家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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