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话，一字一句，全钻进他耳朵里。
“没有金刚钻，别揽瓷器活。”
“丢人现眼。”
“安心当个普通人。”
他攥紧了筷子，指节发白。
———
旁边那桌的人还在聊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何雨军是真厉害。听说他的笔记本，好多厂都复印了当教材用。”
“那可不，昨天二机厂的人说了，那笔记本比他们技术科所有的资料都管用。”
“啧啧，人家那才叫本事。”
“咱们要是能有他一半，就不愁了。”
笑声传来，热闹得很。
刘光奇低着头，一粒一粒往嘴里扒饭。米饭有点凉了，硬邦邦的，嚼在嘴里像沙子。
他想起昨天在车间里，自己抢着看说明书时的样子。想起那些技术员围过来，夸他“及时雨”时的热闹。想起李厂长那句“没太注意”，想起王组长那句“就在旁边看着”，想起刚才那些人说的“丢人现眼”。
那些热闹，那些得意，现在都成了笑话。
———
吃完饭，他端着饭盒去洗。
水池边站着几个人，看见他过来，说话声忽然停了。他走过去，那些人就散了。
他一个人站在水池边，洗着饭盒。水凉得刺骨，可他没觉得。
洗完了，他往回走。
路过何雨军那张桌子时，他忍不住看了一眼。何雨军正跟几个人说着什么，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。旁边的人听得入神，不时点头。
何雨军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目光淡淡的，像看一个普通的同事。
然后低下头，继续说话。
刘光奇收回目光，加快脚步，离开了食堂。
———
下午，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刘光奇坐在自己那个靠窗的位置上，对着图纸，一笔一笔地画。可他画了擦，擦了画，半天没画出什么名堂。
何雨军坐在不远处，正跟几个老技术员讨论着什么。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，但偶尔飘过来几个词，什么“参数”、“公差”、“毛熊”，刘光奇听得心里发堵。
他低下头，继续画。
窗外，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可他只觉得冷。
……
PS：有没有人看啊，这数据完全涨不动，作者心里慌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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