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起那包金条,秦元发现刚才还沉得压手的玩意儿,现在竟然轻了不少。不是金条变轻了,是他的力气变大了。
他一路来到一处早就看好的隐蔽地点。城隍庙后面的一片荒地,杂草丛生,平时根本没人来。
秦元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,用捡来的破铁锹挖了个坑,把金条埋进去,又把土填平,撒上些枯草树叶做掩饰。
做完这一切,秦元拍了拍手上的土,直起身。
今晚的任务,完成了一半。
接下来,是另一半。
四季书店。
秦元站在街角,远远望着那家书店。铺面不大,门板已经上了一半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了过去。
“客官,打烊了。”店里的伙计正要关门,看见秦元进来,有些意外。
秦元没说话,只是看了伙计一眼。
“最近天气冷了,棉衣够不够穿?”他压低声音问道。
伙计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死死盯着秦元,上下打量了好几遍,才缓缓开口:“够穿,就是缺一顶帽子。”
“什么样的帽子?”
“带檐儿的。”
对答完毕,伙计沉默了几秒,然后侧身让开:“跟我来。”
秦元跟着他穿过书店,从后门出去,走过一条窄窄的巷子,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院。伙计敲了敲门,三短两长,里面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了,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。他穿着半旧的灰布长衫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账房先生。
“掌柜的,这位客人……”伙计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。
掌柜的目光落在秦元身上,打量了几秒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字画。掌柜的示意秦元坐下,伙计退出去,带上了门。
“你是谁?”掌柜的单刀直入,“有什么目的?”
秦元看着他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我想加入你们,很久了。”
掌柜的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可以给你们两份见面礼。”秦元继续说。
掌柜的沉默了几秒,缓缓开口:“说说看。”
秦元深吸一口气,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。
金条的事,“夜莺”的事,还有他从军统站看到的情报。
掌柜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秦元看了足足半分钟,然后起身推门出去,对守在门口的伙计低声交代了几句。伙计点点头,飞快地跑了出去。
掌柜的回到屋里,重新坐下。
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只需要经过政审,你就可以加入我们。”
秦元心里一松,但面上不显。他知道,最难的关还没过。
“我父亲是军统的人。”秦元主动开口,“他前几天死了,死在火并里。”
掌柜的点点头,表情没什么变化:“我知道。”
秦元一愣:“你知道?”
“你父亲秦明远,军统北平站行动组的人,三天前死于与中统的冲突。”掌柜的语气平淡,“你来找我之前,我们就查过你的底细。很多人都查过。”
秦元心里一凛。地下党的情报网,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。
“那你们还愿意要我?”秦元试探着问。
掌柜的笑了笑:“弃暗投明的人,我们欢迎。你父亲的事,不影响你。”
秦元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