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元没多耽搁,转头去了张家。
张家在西城一条幽静的胡同里,门口种着两棵槐树,两扇黑漆大门紧闭着。秦元上前敲门,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穿黑衣的壮汉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他几眼,眼神警惕:“找谁?”
“找张太太。”秦元说。
壮汉眉头一皱:“你谁啊?张太太是你想见就见的?”
秦元不慌不忙,报出了自己的名头——军统遗孤,父亲秦明远,前几天刚死的那个。
壮汉脸色缓和了些,让他等着,进去通报。
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,一个四十来岁、穿着讲究的妇人走了出来。她生得白净,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,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。
“你是秦明远的儿子?”周氏打量着秦元,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是。”秦元点头。
周氏沉默了几秒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。”
秦元跟着她进了院子。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精致,花木掩映,还有一个小小的假山。穿过院子,进了正房,周氏示意他坐下,自己也在对面坐了。
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周氏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
秦元没绕弯子,直接把来意说了:“我有路子,能换到金条。想请张太太帮忙牵个线,让我进保密局。”
周氏手一顿,抬起眼皮看他。
“进保密局?”她笑了一声,放下茶杯,“你当那是菜市场,想进就能进?”
秦元没被她这话吓住,反而往前探了探身:“张太太,我爹是军统的老人。我这身份进去,根正苗黑,没人能说什么。”
周氏看着他,没说话。
秦元继续说:“我在外头有路子,能弄到不少好东西。张太太要是帮我这个忙,以后有什么想收的,只管找我。”
周氏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你爹死了,你不恨保密局?怎么还想进去?”
秦元早就想好了答案。
“我爹是军统的人,死在军统的事上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“我想进去,是为了给他争口气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真的部分是,原主的父亲确实是军统的人。假的部分是,他根本不在乎那个便宜爹的脸面。他只想给自己找条出路。
周氏看了他几秒,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你先把东西拿来我看看。要真是好东西,你的事我来办。”
秦元心里一定,起身告辞。
……
秦元拿着东西回到老槐树胡同,跟那老头谈好了价钱,拿了几件东西。
一幅字画,一个鼻烟壶,一对玉佩。
他揣着东西,跟老头进行兑换。
老头带他走进去,门口挂着块破旧招牌,写着“王记杂货”。秦元推门进去,里面光线昏暗,到处都是灰,看起来就是个快倒闭的破烂店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,穿着旧棉袄,正打瞌睡。
秦元走过去,敲了敲柜台。
老头睁开眼,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圈:“买什么?”
秦元压低声音,说了那句暗语:“最近天气冷了,棉衣够不够穿?”
老头浑浊的眼睛瞬间清明了几分。他盯着秦元看了几秒,缓缓开口:“够穿,就是缺一顶帽子。”
“什么样的帽子?”
“带檐儿的。”
对答完毕,老头站起身,往后院走:“跟我来。”
穿过小院,进了后屋,老头让秦元坐下,自己也在对面坐了。
“东西拿出来看看。”
秦元把几件东西放在桌上。
老头一件件拿起来看,看得仔细,翻来覆去地端详。看到那幅字画时,他的手顿了一下,眼睛里闪过一道光。
“好东西。”老头说,“真东西。”
秦元心里一定。
老头把东西放下,看着秦元:“你想怎么换?”
“换成金条。”秦元说。
老头点点头,起身出去,过了一会儿回来,手里托着几根黄澄澄的金条。
“这些,够不够?”
秦元看了一眼,心里快速估算。
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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