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。
几辆吉普车停在一排仓库前，远处就是停靠着各种船只的泊位。海风呼呼地吹，带着一股咸腥的湿气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
沈默下了车，站在码头边，望着不远处那艘船。
那是一艘中型货船，船身上没有任何标识，看起来普普通通。但码头上已经停了几辆军车，一群士兵荷枪实弹地站在船边，明显是来者不善。
“妈的。”旁边一个保密局的人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军队的人怎么也来了？”
沈默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边。
不一会儿，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。三十来岁，国字脸，眉毛很浓，走路带风。
“你们这里谁做主？”军官问。
沈默上前一步：“我。保密局行动大队二组组长沈默。”
军官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展开给他看：“这是军队出具的清查文件，这艘船我们奉命清查，希望你们保密局给个面子。”
沈默接过看了一眼，又还给他。
“这是保密局的船。”他说，“运的是要送总部的物资。你们清查，我们怎么交代？”
军官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皮笑肉不笑：“沈组长，我也是奉命行事。要不这样，我们各退一步，让我们的人上去查一圈，如果没问题，你们带走。如果有问题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就耗着吧。”他说。
军官脸上的笑容淡了。
“沈组长，你确定要这样？”
沈默没说话，只是往后退了一步，站到了自己的人前面。
军官眯起眼睛，抬起手——
身后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。
沈默也抬起手，示意身后的人向前。
秦元往前走了两步，心跳得飞快。
他两辈子加起来，都没经历过这种场面。几十号人面对面站着，剑拔弩张，随时可能擦枪走火。海风吹在脸上，冷得像刀子，他却感觉后背已经开始冒汗。
但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这是系统强化后的好处，身体可以紧张，但面部表情能控制住。
“沈组长。”军官开口了，“我再说一遍，这是军队的清查文件。你们保密局的面子我给，但军队的面子你们也不能不给。这样僵持下去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沈默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这样。”军官换了个语气，“我让人上去查一圈，你的人跟着。如果有问题，我带走；如果没问题，船归你们。怎么样？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军官一挥手，士兵们立刻往船上冲。
沈默也一挥手，秦元几个人跟着上去。
……
船上。
货舱在船舱最深处，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头和机油混合的气味。士兵们拿着手电筒到处翻找，箱子一个一个打开，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。
秦元跟着人群往前走，眼睛却在四处打量。
货舱深处，几个大木箱堆在一起，上面盖着油布。手电筒的光扫过，隐约可见箱子上贴着封条——保密局的封条。
就是这些了。
秦元放慢脚步，落在人群后面。
士兵们正在翻前面的箱子，没人注意他。他趁着一个转身的机会，闪身躲到一堆杂物后面。
打开系统。
兑换系统空间——1点。
光幕上光芒一闪，一个虚拟的空间界面出现在他眼前。10立方米，空空荡荡，等着他往里装东西。
秦元深吸一口气，猫着腰摸到那几个大木箱旁边。
他伸手按在箱子上，心念一动——
箱子里面的东西凭空消失了。
下一秒，系统空间里多了很多宝贝。
秦元心跳得更快了。他飞快地按下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——
八个大木箱，里面的东西全部消失。
系统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秦元喘了口气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扫了一眼四周。
没人发现。
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，绕了一圈，从另一个方向回到人群里。
士兵们已经把前面的箱子翻完了，什么都没找到。领头的士官骂了一声，带着人往货舱深处走。
到了那几个木箱原本的位置——
空空荡荡。
“咦？”士官愣住，“这箱子是不是刚才不在这？”
旁边的士兵也愣住了。
“有……有吧？”另一个士兵不确定地说，“我好像看见有……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秦元站在人群后面，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士官挠了挠头，又带人四处搜了一圈，还是什么都没找到。最后只能悻悻地下了船。
……
码头上，军官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什么都没有？”他盯着士官。
“报告长官，都搜遍了，什么都没有。”士官硬着头皮回答。
军官沉默了几秒，看向沈默。
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张长官，现在可以让我们走了吧？”
军官咬了咬牙，一挥手：“撤！”
士兵们上了车，几辆军车扬长而去。
沈默看着那些车消失在街角，才松了口气。
“上船，清点货物。”他说。
几个人上了船，进了货舱。
然后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货舱深处，空空荡荡。
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货呢？”他问。
没人能回答。
秦元站在人群里，心里默默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