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探着脑袋往里看,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。他那个眼镜片后头的眼珠子转来转去,恨不得把每个细节都记下来。
刘海中背着手站在旁边,挺着肚子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他平日里跟易中海面和心不和,这会儿乐得看热闹。
贾东旭缩在后面,脸色阴晴不定。他看看孩子,又看看易中海,再看看一大妈,心里像有只猫在抓。
孩子?
哪来的孩子?
就在这时,秦元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。
他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那笑容很淡,淡得让人看不出深浅。
“易大爷,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这孩子的父母,已经不可能来了。死了。”
易中海转过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那目光阴沉沉的,像冬天的井水。
死了?
什么意思?
秦元接着说:“贪污那么大金额,不死也得牢底坐穿。就算活着,也是去西北挖煤的命,这辈子别想出来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淡,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但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,却炸开了锅。
贪污犯的孩子?
阎埠贵眼睛瞪得更大了,嘴里“啧啧”了两声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刘海中也愣住了,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。
贾东旭的脸色更难看了——贪污犯的孩子,这能要吗?
易中海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听出来了——这孩子是贪污犯的孩子。而且听秦元这意思,那贪污犯八成已经被抓了,这辈子别想出来了。
他心里那个恨啊。
秦元这是故意的。
他就是要把这孩子塞给自己,给自己添堵。
“秦元,”易中海咬着牙说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给我这孩子,是什么意思?”
秦元一脸无辜地摊开手。
“易大爷,您这话说的。”他的语气诚恳得不得了,那表情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,“我看您和一大妈没孩子,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的孩子,好心好意给您送来。怎么到了您嘴里,反倒成了我使坏了?”
他说着,还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一副“好心被当成驴肝肺”的样子。
易中海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盯着秦元,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。
这小子,装得可真像。
一大妈在旁边连连点头,抱着孩子的手收得更紧了。
“是啊是啊,老易,你看这孩子多好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,“白白胖胖的,一看就是顶好的孩子。要不是实在没办法,谁舍得把孩子送人啊?”
她说着,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。
孩子正在她怀里扭来扭去,小手抓着她衣襟,嘴里咿咿呀呀的。那声音软软的,糯糯的,听得人心都化了。
她活了四十多年,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。
第一次。
易中海瞪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跟刀子似的,冷飕飕的。
一大妈被瞪得一缩脖子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但抱着孩子的手,却收得更紧了,紧得孩子不舒服地哼了一声。
她舍不得放手。
二十多年了,她头一回抱这么小的孩子。
头一回。
门口,阎埠贵“啧”了一声,小声嘀咕:“一大爷这是怎么了?一大妈想要孩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,好不容易有个孩子,他怎么还不乐意了?”
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。
刘海中点点头,也小声说:“就是啊,一大妈多好的人,这些年任劳任怨的,想个孩子怎么了?”
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也探出头来,跟着帮腔:“可不是嘛,一大爷这就不对了。”
刘海中媳妇张翠芝也点头:“一大妈多老实的人,又勤快又本分,要个孩子怎么了?”
易中海听见这些话,脸色更黑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拿出他一贯的大男子主义派头。
“我说不能养就不能养!”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个家,我说了算!”
平时他这么说,一大妈早就低头认错了。
她向来听话,向来顺从,从来不敢反驳他半句。
但今天,一大妈却梗着脖子,站在那儿一动不动。
“我就是要养!”她说,声音比平时高了好几度,甚至有些发颤,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就想要个孩子!秦元好不容易送来了,凭什么不养!”
易中海愣住了。
他愣愣地看着一大妈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她脸红红的,眼眶也红红的,但眼睛里有光。那光,他从来没在她眼里见过。
这是怎么了?
这还是那个一向听话的王翠花吗?
门口,阎埠贵和刘海中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。
几十年了,头一回见一大妈这么硬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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