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站在后面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他咬着牙，往前走了两步，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一大妈，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，几分小心翼翼，“您别这样，一大爷说得对，这孩子来历不明，养不得。您要是想孩子，以后我生了孩子，给您抱来玩……”
“呸！”
一大妈啐了他一口。
那声音又脆又响，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
贾东旭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。
一大妈看着他，眼睛里满是厌恶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她说，声音尖利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？不就是靠着老易才有今天吗？要不然你能有这工作？能住这院子？”
贾东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一大妈继续说：“老易教你手艺，给你活儿干，图什么？不就是图以后你给他养老吗？现在老易有孩子了，你怕了？怕以后没人管你了？”
贾东旭的脸更白了，白得像纸。
他的心思被一大妈当众戳穿了。
当众。
在这么多人面前。
他的脸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，指甲掐进肉里，却不知道疼。
门口，阎埠贵“啧啧”了两声，小声说：“这话说得……不过也是实话。”
刘海中点点头，也小声说：“贾东旭这些年靠着易大爷，确实没少得好处。学徒工哪有他那么轻松的？”
阎埠贵媳妇也跟着说：“可不是嘛，要不是一大爷，他能进厂子里？能拿那份工资？”
刘海中媳妇也点头：“他那个手艺，也就那样，要不是一大爷照顾着……”
贾东旭听见这些话，脸更白了。
他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是实话。
要不是易中海，他什么都不是。
可现在……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易中海。
易中海站在那儿，脸色铁青，眼睛死死盯着秦元。
那目光，阴沉得吓人。
贾东旭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恐慌。
易中海有了孩子，还会管他吗？
还会教他手艺吗？
还会给他活儿干吗？
他不知道。
他不敢想。
易中海此刻根本没心思管他。
他盯着秦元，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这一切都是秦元搞的鬼。
送孩子，挑拨离间，让一大妈跟他对着干……
这小子，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“王翠花，”他咬着牙说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我再问你一遍，你到底养不养这孩子？”
一大妈抬起头，倔强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，但很亮。
“养！”
只有一个字，却像一颗钉子，钉在那里。
易中海的脸色彻底黑了。
“好！”他说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你要养这孩子，就给我滚出去！”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阎埠贵愣住了。
刘海中愣住了。
杨瑞华愣住了。
张翠芝愣住了。
就连秦元，都微微挑了挑眉。
滚出去？
一大妈嫁进易家二十多年，任劳任怨，照顾老人，操持家务，从来没有一句怨言。就因为想要个孩子，就让她滚出去？
阎埠贵第一个开口，声音都高了八度：“一大爷，您这话过分了吧？一大妈跟您二十多年，辛辛苦苦的，您说赶就赶？”
刘海中也不赞同：“是啊，一大爷，您这是干什么？一大妈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吗？又不是偷人养汉，您至于吗？”
阎埠贵媳妇也跟着说：“一大爷，您这可不对。一大妈多好的人，院子里谁不说她好？您怎么能说这种话？”
刘海中媳妇也帮腔：“就是啊，一大妈这些年操持家务，照顾老人，容易吗？您说赶就赶？”
何大清也从屋里探出头来，皱着眉头说：“易大哥，这话过了。”
傻柱跟着喊：“易大爷，您不能这样对一大妈！”
就连许大茂他娘赵秀英，也站在门口，皱着眉头看着这边。
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没想到，自己一句话，竟然引来这么多人的反对。
他在院子里当了几十年的一大爷，说一不二，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可现在……
他看向那些人，阎埠贵、刘海中、何大清、阎埠贵媳妇、刘海中媳妇、赵秀英……一个个都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，有的皱着眉头，有的摇着头，有的小声嘀咕着什么。
他又看向秦元。
秦元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，在易中海眼里，刺眼极了。
他心里那个恨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