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警察跟着进来,把院子一围,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何大清家的门开了,何大清探出头来,看见这场面,愣住了。二大妈三大妈也出来了,许大茂家的窗户开了一条缝,有人在偷偷往外看。
贾张氏家的门,紧紧关着。
秦元站在院子中央,笑眯眯地看着那扇门。
“贾大妈,”他提高了声音,“出来聊聊?”
贾张氏的心咯噔了一下。
秦元那声“出来聊聊”,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她心口上。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袋子——葡萄、苹果、大米,还好好地藏在角落里。她的目光又扫过儿子贾东旭和儿媳秦淮茹,两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。
“没、没什么好聊的!”贾张氏梗着脖子,声音故意抬高了八度,想让外面的人都听见,“我跟你没什么话说!有事你就从那说!”
她说完,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只要不让他们进来,就没事。
秦元站在院子里,听到这话,笑了。
那种笑,不是生气的笑,也不是嘲讽的笑,而是一种……很古怪的笑。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。
他抬起手,往后一挥。
那几个警察立刻往前迈步。
贾张氏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,一把拉开门,然后——
整个人往地上一躺。
“杀人啦!抢劫啦!”她扯着嗓子嚎起来,声音又尖又利,刺得人耳朵疼,“军统的人欺负老百姓啦!还有没有王法啦!”
她一边嚎,一边在地上打滚。
但她滚得很小心。
那只被秦元打折的手臂还吊在胸前,稍微一动就疼得她龇牙咧嘴。所以她只能上半身扭来扭去,下半身基本没动,看起来滑稽得很。
院子里的人都被这动静惊动了。
二大爷背着手踱出来,眯着眼睛看了两眼,嗤笑一声:“这贾张氏,真是不要脸。不过这个秦元也是,什么事非得把警署的人招来?”
阎埠贵扶着门框,推了推眼镜,小声说:“可能是贾张氏又做什么不要脸的事了。我看秦元那孩子,不是瞎胡闹的人。”
何大清蹲在自家门口,抽着旱烟,一声不吭,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瞟。二大妈三大妈站在一块儿,交头接耳。许大茂家的窗户开着一条缝,隐约能看见有人在里面探头。
秦元站在那儿,等贾张氏嚎完了,才慢悠悠开口。
“贾大妈,我今天早上起来,突然发现我的水果不见了。你说,这东西能去哪儿呢?”
贾张氏愣了一下,随即又嚎起来:“我哪知道!说不定被老鼠偷走了!”
“老鼠?”秦元笑了,“确实是老鼠。不过是人形老鼠。你觉得呢?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“水果?什么水果?”
“昨天秦元不是给各家送水果了吗?何大清家有,二大妈家有,三大妈家有,许茂家有,易中海家也有……”
“唯独没给贾张氏家!”
“哎哟,这不就明白了?”
“偷人家水果?这贾张氏,真干得出来!”
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,贾张氏的脸色变了。
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——也不装死了——指着秦元的鼻子骂道:“你放屁!你凭啥说是我偷的?你有证据吗?没证据别血口喷人!”
秦元笑笑:“那就让警署的人进去搜一搜。有就有,没有就没有,搜完不就清楚了?”
“不行!”贾张氏脱口而出。
这一声“不行”,让院子里的人又议论起来。
“这不让搜,不就是心虚吗?”
“肯定就是她偷的!”
“这贾张氏,真是不知好歹!”
贾张氏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抖着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。
“秦元,你又在这儿闹什么!”
易中海板着脸走过来,背着手,一副长辈的架势。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警察,又落在秦元身上,脸上满是不耐烦。
“你看看你,三天两头把院子闹得鸡犬不宁!还有没有点规矩!”
秦元看着他,笑容不变。
“易大爷,你这可就冤枉我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不紧不慢地说:“俗话说得好,不问自取是为偷。咱们院子里出了小偷,我不得抓出来?要不然的话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,最后又落回易中海脸上。
“这院子还不得鸡犬不宁?”
易中海的脸色僵住了。
这话,把他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打了回来,还打在他脸上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一时竟找不到话。秦元的逻辑滴水不漏——抓小偷,天经地义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
易中海憋着一口气,转头看向贾张氏,板着脸问:“是你干的吗?”
贾张氏眼泪都下来了,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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