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。
他正看着它，它也正看着他。
忽然，窗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窸窸窣窣。
牧宁猛地站起来，握紧柴刀，盯着窗户。
月光下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他冲到门口，推开门，外面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月光，只有树影，只有夜风吹过草丛的声音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
正要转身回去，忽然又听见那个声音。
窸窸窣窣。
这一次，是从屋顶传来的。
牧宁慢慢抬起头。
月光下，茅屋顶上，蹲着一个影子。
那影子不大，像一只猫，又像一只狐狸。可它身上，拖着无数的红线，一根一根，在月光下轻轻飘荡。
那些红线的尽头，都连着同一个方向——北山。
那东西低下头，看着牧宁。
月光照在它脸上，照出一双幽绿的眼睛。
正是他在林子里看见的那双眼睛。
五
牧宁握着柴刀，和那双眼睛对视。
时间好像停住了。
一息，两息，三息。
那东西忽然动了。
它从屋顶上跳下来，落在院子里，蹲在那里，看着他。
牧宁这才看清它的样子。
像一只狐狸，却比狐狸大得多。浑身漆黑，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身后拖着无数红线，像一条条尾巴，轻轻摆动着。
最奇特的，是它的眼睛。
幽绿幽绿的，里面好像有光在流动，又好像有无数的东西在那光里挣扎。
它看着牧宁，歪了歪头。
像是在观察他。
又像是在等他做什么。
牧宁握着柴刀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盯着那东西，一步也不敢动。
忽然，那东西开口了。
不是用嘴，是用一种奇怪的声音，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：
“你……看得见？”
牧宁愣住了。
这妖物，会说话？
那东西又歪了歪头，像是在等他的回答。
月光下，一人一妖，就这么对峙着。
那些红线，还在轻轻飘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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