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黑衣人闯进来,手里都拿着剑,剑身上有光在流动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,面容冷峻,目光如电。他扫了一眼屋里,看见床上的沈秋浦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“沈公子,让我们好找。”
沈秋浦握着剑,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们倒是追得快。”
中年人笑了:“快?我们追了你整整七天。要不是那只妖替你挡了一道,你早就死了。”
他看着沈秋浦胸口的伤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:“咦?伤好了?有意思。”
他又看向牧宁,上下打量了一下,问:“你是谁?”
牧宁没说话。
中年人也不恼,只是笑了笑:“不管你是谁,今天都得死。沈公子,你该知道规矩。看见了我们的人,不能活。”
他说着,挥了挥手:“动手。”
两个黑衣人应声而动,剑光一闪,直刺牧宁。
牧宁站在原地,一动没动。
不是他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那剑太快,快得他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眼看剑就要刺中他,一道银光闪过。
“铛!”
两把剑被震开,那两个黑衣人倒退几步,撞在墙上。
沈秋浦站在牧宁身前,一手握着剑,一手捂着胸口的伤,脸色白得像纸。
那道刚刚愈合的伤口,又裂开了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他看着那三个黑衣人,一字一顿:
“他的命,我保了。”
四
中年人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沈公子,你这又是何必?你自身都难保,还想保别人?”
沈秋浦没说话,只是握着剑,挡在牧宁身前。
牧宁看着他,看着那道裂开的伤口,看着那些正在枯萎的因果线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这人,是在保护他?
他们认识才三天。他救了他一命,他也救了他一命。按理说,两清了。
可这人,现在挡在他前面,用自己的命,换他的命?
为什么?
他不懂。
可他没有时间想这些。
因为那两个黑衣人又动了。
这一次,他们一起扑上来,剑光交错,把沈秋浦罩在里面。
沈秋浦咬着牙,挥剑迎上去。
三把剑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火星四溅,剑气纵横,把茅屋里的东西绞得稀巴烂。
牧宁被那剑气逼得连连后退,一直退到墙角。
他看着沈秋浦在剑光里苦苦支撑,看着那道伤口越裂越大,血越流越多,看着那些因果线正在飞快地枯萎——
他忽然想起那根透明的线。
想起那双眼睛。
想起那个声音。
他猛地握紧拳头,闭上眼睛,在心里喊:
“你还在吗?”
没有回答。
他又喊:“他死了,谁给你当仆人?”
还是没有回答。
他咬着牙,继续喊:“你不是说,不会让他们死吗?”
忽然,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天而降。
那力量撞进他身体里,撞得他浑身一震,差点站不稳。
然后,他听见那个苍老的声音,在他脑子里响起:
“你在命令我?”
牧宁愣住了。
命令?
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。
他的手自己抬起来,指向那三个黑衣人。
他的嘴自己张开,说出几个他根本不懂的字——
那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来,苍老的,空旷的,和他在那片虚无里听见的一模一样:
“退下。”
五
三个黑衣人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牧宁,看着他身上忽然爆发出来的金光,看着他眼睛里那两道幽深的光——
然后他们的脸色变了。
变得惨白。
变得恐惧。
“天……天道……”
那中年人喃喃着,手里的剑“铛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没有去捡。他只是转身就跑。
那两个黑衣人也跟着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,转眼就消失在门外。
茅屋里安静下来。
沈秋浦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他抬头看着牧宁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……”
牧宁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身体僵直,眼睛里的光慢慢消失。
然后,他腿一软,倒在地上,昏了过去。
沈秋浦挣扎着爬过去,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还有气。
他松了一口气,靠在墙上,看着这个昏迷的年轻人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窗外,阳光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
茅屋里,两个人一个坐着,一个躺着,像两尊泥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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