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酒馆，他站在门口，望着天上的云。
云还是很低，灰蒙蒙的，像要下雨，又像要塌下来。
山雨欲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着茅屋走去。
四
回到茅屋，他把门关上，把窗户堵上，一个人坐在黑暗里。
他在等。
等天黑。
等那些人会不会来。
等沈秋浦会不会安全。
等这一切，会不会过去。
可他知道，这一切，才刚刚开始。
天渐渐黑了。
月亮升起来，照在茅屋上，照在院子里，照在那些静静的树影上。
牧宁坐在黑暗里，一动不动。
忽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是很多。
牧宁站起来，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月光下，七八个黑影正朝这边走来。为首的那个，正是白天盯着他看的老者。
他们来了。
牧宁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五
月光照在他身上，照出一张平静的脸。
那老者在院门口站住，看着他，目光如电。
“你知道我们要来？”
牧宁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老者盯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一个普通人，看见我们这么多人，不跑不躲，还敢开门出来。”
他走近一步，盯着牧宁的眼睛：“你胆子很大。”
牧宁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说话。
老者看了他好一会儿，忽然问：
“你身上，怎么没有因果线？”
牧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看见了？
他能看见？
可他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，只是苦笑了一下：
“老先生说笑了。我是个废灵根，修不了道的。没有因果线，大概是因为我本来就没什么命数可言。”
老者盯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月光下，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。
一个目光如电，一个平静如水。
过了很久，老者忽然笑了。
“废灵根？”他慢慢重复了一遍，“有意思。”
他挥了挥手：“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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