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？
他真的相信那是巧合？
还是……
牧宁不敢想。
他站起来，走进屋里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床翻了，被子扔在地上，灶台砸了，那些瓶瓶罐罐碎的碎，破的破。地上到处都是碎片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切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莫名其妙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这些黑衣人，把他这间破茅屋翻了个底朝天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可他们不知道，他们要找的人，就藏在山里。
藏在那个猎户废弃的山洞里。
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。
他笑了一会儿，笑够了，开始收拾。
把床扶起来，把被子捡起来，把那些碎片扫出去。忙了半夜，总算收拾出一个能躺人的地方。
他躺下来，望着屋顶。
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，照在他脸上。
他想起那老者说的话。
“没有因果线的人。”
“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不是废灵根。”
那他是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那些人，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们会继续找。会搜山，会追，会把整个青木镇翻个底朝天。
沈秋浦，能藏得住吗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从今以后，每一天，都会很难。
四
第二天，牧宁照常出摊。
他不能不去。
不去，就说明他心里有鬼。
那些人肯定在盯着他。
他必须像往常一样，该出摊出摊，该打酒打酒，该和人说话和人说话。
他走到街角，把招牌戳好，小马扎一支，坐下来。
旁边馄饨摊上，老周正在忙活。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，走过来。
“昨晚你家那边，好像挺热闹？”
牧宁点点头。
老周压低声音：“那些黑衣人去找你了？”
牧宁又点点头。
老周的脸色变了：“他们找你干什么？”
牧宁说：“问有没有见过陌生人。”
老周盯着他，问：“那你见过吗？”
牧宁说：“没有。”
老周看了他好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回去忙了。
牧宁坐在那里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他看见那些人里，混着几个黑衣人。穿着普通衣服，混在人群里，可他们身上的线藏不住。
他们在监视他。
牧宁低下头，装作没看见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像一块石头，看着这些人从他眼前流过来，流过去。
一天。
两天。
三天。
他等了三天。
那些人，也在他旁边，盯了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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