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的实际掌控者？天庭是什么？
他只知道，这个人，很厉害。厉害到沈秋浦这样的人，一听到他的名字，脸色都会变。
沈秋浦继续说：“他要杀的人，从来没有能活过三天的。”
牧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三天？
他看着沈秋浦，问：“那你呢？”
沈秋浦苦笑了一下：“我已经活了七天了。”
牧宁愣住了。
七天？
那不就是说……
沈秋浦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，点了点头：“对，我是例外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活这么久。也许是因为那只妖，也许是因为你，也许是因为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牧宁问：“因为什么？”
沈秋浦看着他，目光幽深：“因为天道。”
五
牧宁沉默了。
天道。
又是天道。
那只眼睛，那些线，那个白衣女子，还有沈秋浦身上那根金色的命线。所有的一切，都绕不开这两个字。
他看着沈秋浦，忽然问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：
“你到底查的什么旧案，值得这种人物派人追杀？”
沈秋浦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山洞外的黑暗，望着那看不见的夜空，望了很久。
久到牧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才听见他说：
“我在查天道的真相。”
牧宁愣住了。
天道的真相？
沈秋浦转过头，看着他，目光幽深。
“我怀疑，天道不是虚无的法则，而是有意识的……东西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很轻，很慢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可每一个字，都像锤子一样，敲在牧宁心上。
有意识的？
他当然知道。
他见过那双眼睛，听过那个声音，感受过那种刺骨的冷漠。
可他从没想过，这东西，是可以被“查”的。
他看着沈秋浦，问：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沈秋浦摇摇头：“还没查清楚。但我找到了一些线索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二十年前，苏家被灭门，就是因为那卷天书。天书里记载的，就是天道的真相。墨离灭了苏家满门，却留下那个女婴，就是想等她的血脉觉醒，拿到天书里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目光幽深：“可如果天道的真相，真的是什么不该被人知道的东西，那墨离为什么要留着那女婴？他完全可以杀了她，一了百了。”
牧宁愣住了。
是啊，为什么？
沈秋浦说：“只有一个解释——他也想知道。”
牧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墨离，当世第一人，天庭的实际掌控者，天道最忠实的执行者——
他也想知道天道的真相？
那真相，到底是什么？
六
山洞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火折子微弱的光，照着两个人的脸。
牧宁看着沈秋浦，忽然问：“你相信天道是有意识的吗？”
沈秋浦没有回答，只是反问：“你相信吗？”
牧宁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相信。”
沈秋浦愣住了。
他看着牧宁，目光里有些奇怪的东西。
“你凭什么相信？”
牧宁说：“因为我见过。”
沈秋浦的脸色变了。
“见过？在哪儿？”
牧宁想了想，说：“在梦里。”
沈秋浦盯着他，等他往下说。
牧宁把那些梦说了出来。那个白衣女子，那些锁链，那片废墟，还有那双眼睛。
沈秋浦听完，沉默了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问：“你说的那个白衣女子，长什么样？”
牧宁说：“很白，很瘦，眼睛很大。穿着白衣，站在锁链中央。”
沈秋浦的脸色变得很奇怪。
他盯着牧宁，盯了很久，才说：
“我好像……也见过。”
牧宁愣住了。
他也见过？
沈秋浦说：“在苏蘅的梦里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目光幽深：“苏蘅说，她从小就做一个梦。梦里有一个白衣女子，被无数锁链锁着，站在一片废墟上。那女子看着她，什么都不说，只是笑。”
牧宁的心猛地跳了起来。
苏蘅。
那个被灭门的苏家遗孤，那个沈秋浦牵挂的人，那个在墨离身边的女孩。
她也做这个梦？
他看着沈秋浦，问：“她跟你说的？”
沈秋浦点点头：“她说，那梦从小就有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也不知道那女子是谁。可每次梦见，心里都会很难过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牧宁：“你做的梦，和她一模一样。”
两个人对视着，谁也没说话。
火折子的光忽明忽暗，照出两张年轻的脸，和两双复杂的眼睛。
过了很久，牧宁才开口：
“我们，是不是有什么关系？”
沈秋浦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他望着洞外的黑暗，轻声说：
“但我知道，这一切，都和天道有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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