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又过了两天。
那些黑衣人还在镇上，没有走。
他们每天在镇子里转悠，四处打听，四处搜查。镇民们被问了个遍，有的被吓得不轻，有的被问得不耐烦，有的干脆躲在家里不出门。
整个镇子，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里。
可牧宁照常出摊。
他必须出摊。
不出摊，就说明他心里有鬼。
那些黑衣人，肯定在看着他。
二
这天傍晚，收摊后，他又进了山。
沈秋浦正靠在山洞壁上，望着洞外出神。听见脚步声，他转过头，看见是牧宁，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亮光。
牧宁把吃的递给他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沈秋浦接过东西，没有立刻吃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那些人，还没走？”
牧宁摇摇头。
沈秋浦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他们在等我出去。”
牧宁没说话。
沈秋浦继续说：“他们知道我还在附近，知道我跑不远。他们在等我沉不住气，自己出去送死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问：“你觉得，我能沉住气吗？”
牧宁说：“能。”
沈秋浦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牧宁说：“因为你还没死。”
沈秋浦愣住了。
随即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是啊，还没死。”他看着洞外的黑暗，轻声说，“可快了。”
牧宁没说话。
沈秋浦说：“墨离的人，从来不会空手而归。找不到我，他们会一直找下去。一年，两年，十年。他们有耐心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目光幽深：“可我不能一直躲下去。苏蘅还在等着我。”
牧宁问：“她等着你干什么？”
沈秋浦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救她。”
三
“救她？”
沈秋浦点点头：“她在墨离身边，看起来很安全。可我知道，她每天都在害怕。害怕有一天，墨离会杀了她。害怕有一天，她身体里的血脉会觉醒。害怕有一天，她会变成一件工具。”
他看着洞外，轻声说：“她跟我说过，她宁愿死，也不愿意变成那样。”
牧宁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个女婴，想起那卷天书，想起那些因果线尽头的那只眼睛。
那个女孩，和他一样，也被命运绑着。
只是她绑得更紧，更惨。
沈秋浦忽然问：“你知道墨离是什么人吗？”
牧宁说：“你说过，当世第一人，渡劫期大能，天庭的实际掌控者。”
沈秋浦摇摇头：“那些只是头衔。我要说的，是真正的他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一字一顿：“他是一个，连天道都害怕的人。”
牧宁愣住了。
天道都害怕？
沈秋浦说：“我查了三年，查到他的一些事。他修行八百年，从一个普通弟子，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。他杀过很多人，得罪过很多人，可没有人能杀得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秋浦说：“因为天道在保他。”
牧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天道在保他？
沈秋浦点点头：“他是天道最忠实的执行者。天道需要他，需要他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。所以天道不会让他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