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牧宁，目光幽深：“可他想要的，不只是活着。他想要——”
他停住了，没有说下去。
牧宁问：“想要什么？”
沈秋浦沉默了很久，才说：
“想要取代天道。”
四
山洞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火折子微弱的光，照着两个人的脸。
牧宁消化着这些话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取代天道？
那是什么概念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那个人，一定很可怕。
沈秋浦说：“他要杀的人，从来没有能活过三天的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苦笑了一下：“我能活到今天，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牧宁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沈秋浦想了想，说：“也许是因为那只妖，打乱了他们的计划。也许是因为你，那个变数，干扰了他们的因果。也许是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洞外，轻声说：“也许是因为，天道还不想让我死。”
牧宁愣住了。
天道不想让他死？
沈秋浦说：“我身上有那根金线，连着天道。只要那根线还在，我就和祂有关系。墨离要杀我，就等于动天道的人。他不会轻易做这种事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目光复杂：“所以我能活到现在，也许就是因为你。”
牧宁问：“因为我？”
沈秋浦点点头：“你救了我三次。每一次，都是在和他们的因果作对。你这种变数，他们算不到，也拦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也许，你就是那个能打破这一切的人。”
五
牧宁沉默着。
打破这一切？
他只是个摆摊看命数的，连道都没修过。他有什么本事打破这一切？
沈秋浦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，说：“你不懂自己有多特殊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一字一顿：“你是变数。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变数。上一个变数，差点就成功了。”
牧宁问：“成功什么？”
沈秋浦说：“改变天道。”
牧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改变天道？
沈秋浦继续说：“他叫牧天行，三百年前的人物。据说他差一点就成功了，可惜最后被天道杀死。他的坟，就在旧神坟场里。”
牧宁愣住了。
牧天行？
姓牧？
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说过的话。
“你这样的人，生来就是要惹麻烦的。”
他看着沈秋浦，问：“你刚才说，他叫什么？”
沈秋浦说：“牧天行。”
牧宁沉默了。
姓牧。
和他一个姓。
是巧合吗？
他不知道。
可他心里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也许，这一切，不是巧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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