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很好,照得山林一片金黄。鸟在叫,露水在草叶上闪闪发光。
他走下山,走回镇上。
走到镇子边上的时候,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往常这个时候,街上应该有人的。卖菜的,挑担的,赶集的,应该到处都是。
可今天,街上空荡荡的。
家家户户都关着门,偶尔有一两个人匆匆走过,低着头,不说话。
牧宁的心猛地一紧。
他加快脚步,往镇子中心走。
走到街角,他看见了老周。
老周站在馄饨摊前,没有生火,没有煮馄饨,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一个方向。
牧宁走过去,问:“怎么了?”
老周转过头,看见是他,脸色有些复杂。
“你回来了?”
牧宁点点头。
老周压低声音,说:“镇长的病,突然重了。”
牧宁愣住了。
镇长的病?
那个马镇长?
他想起前几天看见的那些黑线,那些缠在官运上的贪念。
那些黑线,已经勒紧了?
四
牧宁问:“怎么回事?”
老周摇摇头,说:“不知道。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一早,就听说起不来了。请了郎中去看,郎中出来直摇头,说没救了。”
他看着牧宁,目光复杂:“你说,这是不是报应?”
牧宁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些黑线,想起马镇长那些贪赃枉法的事,想起他欺压的那些百姓。
报应?
也许吧。
可他知道,那不只是报应。
那是命数。
那些黑线,早就缠在他身上了。只是今天,终于勒紧了。
他看着老周,问:“现在人呢?”
老周说:“在家躺着。省城来了人,说是他儿子,还有几个穿官服的。不让外人进去。”
牧宁点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,老周叫住他。
“牧瞎子。”
牧宁回头。
老周看着他,说:“你小心点。那些黑衣人,还在。”
牧宁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
他继续往前走,走过空荡荡的街道,走过紧闭的门窗,走向自己的茅屋。
身后,老周的声音传来:
“这镇子,不太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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