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宁摇摇头。
沈秋浦说：“在天庭。在墨离身边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目光幽深：“她住在云顶山上的宫殿里，每天锦衣玉食，什么都不缺。可她缺的，是自由。”
牧宁问：“她不能出来吗？”
沈秋浦摇摇头：“不能。墨离把她看得很紧。她身边有无数人盯着，一举一动都有人报给他。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，飞不出去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。”
五
牧宁问：“她怎么不放弃？”
沈秋浦说：“因为她还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沈秋浦看着他，一字一顿：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他继续说：“她偷偷告诉我，她一直在找机会。找机会逃出去，找机会找到天书的秘密，找机会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牧宁问：“找机会什么？”
沈秋浦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找机会报仇。”
牧宁愣住了。
报仇？
那个女孩，想报仇？
沈秋浦说：“她知道自己的家族是怎么被灭的。知道那些人都死了，只剩下她一个。她忘不了。”
他看着牧宁，目光复杂：“如果换成你，你能忘吗？”
牧宁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不能。
忘不了。
那种血海深仇，怎么可能忘？
沈秋浦说：“所以她一直在等。等自己长大，等自己变强，等一个机会。”
他看着远处的天空，轻声说：“我也在等。”
六
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阳光越来越亮，照得山林一片金黄。
沈秋浦忽然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该上路了。”
牧宁也跟着站起来。
两个人并肩站着，望着北方。
沈秋浦说：“从这里往北，走半个月，就能到京城。”
牧宁点点头。
沈秋浦转过头，看着他，问：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牧宁想了想，说：“准备好了。”
沈秋浦笑了。
他伸出手，说：“那就走。”
牧宁握住他的手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，牧宁又看见了那两根缠在一起的线。
透明的，金色的，缠得紧紧的。
他看着那两根线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一趟，不管走到哪里，他们都会在一起。
他松开手，跟着沈秋浦，往北走去。
身后，那个山洞越来越远。
前面，是未知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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