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着牧宁的目光看过去,虽然什么也看不见,可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“天道之眼。”他说,“在看着这里。”
牧宁点点头。
沈秋浦说:“你怕吗?”
牧宁想了想,说:“不怕。”
沈秋浦说:“为什么?”
牧宁说:“它早就看见我了。”
沈秋浦愣住了。
他看着牧宁,问:“什么时候?”
牧宁说:“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。”
沈秋浦沉默了。
他看着这个年轻人,忽然有些明白了他那些“不怕”背后的东西。
不是不害怕。
是习惯了。
被那只眼睛盯着,早就习惯了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一会儿,沈秋浦忽然问:“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?”
牧宁愣了一下,然后摇摇头。
沈秋浦说:“你师父没告诉你?”
牧宁说:“没有。”
沈秋浦说:“那你没问过?”
牧宁说:“问过。他不说。”
他看着前方的路,轻声说:“他只是说,我这样的人,生来就是要惹麻烦的。”
沈秋浦说:“就这一句?”
牧宁点点头。
沈秋浦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个叫牧天行的人,三百年前的变数,差点改变天道的人。
也姓牧。
他看着牧宁,忽然问:“你师父,叫什么?”
牧宁说:“不知道。他一直没说。”
沈秋浦说:“长什么样?”
牧宁想了想,说:“老头。很瘦,很黑,不爱说话。”
沈秋浦说:“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?”
牧宁想了想,说:“有。”
沈秋浦问:“什么?”
牧宁说:“他的眼睛。”
沈秋浦说:“眼睛怎么了?”
牧宁说:“和我的眼睛一样。”
沈秋浦愣住了。
他看着牧宁,问:“你是说,你师父也能看见因果?”
牧宁点点头。
沈秋浦沉默了。
他忽然有了一个猜测。
那个老头,也许不是普通人。
也许,他也和牧宁一样。
是变数。
是上一个变数。
是那个差点改变天道的人的——
什么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牧宁的身世,比他想象的,要复杂得多。
那天夜里,他们在城外的一个小村庄里过夜。
村子很小,只有十几户人家。他们在一户农人家借宿,睡在柴房里。
柴房很简陋,只有一堆干草。两个人躺在干草上,望着窗外的月光。
沈秋浦忽然问:“你想找到答案吗?”
牧宁说:“想。”
沈秋浦说:“那我们就去找。”
牧宁看着他。
沈秋浦说:“先救苏蘅。救了她之后,我陪你去查你的身世。查你师父是谁,查你为什么能看见那些线,查你和牧天行有没有关系。”
他看着牧宁,目光认真:“我们一起。”
牧宁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,在月光下,显得很温暖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躺在干草上,望着窗外的月光。
那月光,很亮,很暖。
远处,有狗在叫。
近处,有风在吹。
新的一天,很快就会来。
他们也会继续走。
走向那座城,走向那些人,走向那个未知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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