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的家。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个破旧的柜子。床上铺着薄薄的被褥，桌上放着一个牌位，前面摆着三个干瘪的野果。
叶尘走到牌位前，点了三炷香，插在香炉里。
“爹，娘，我回来了。”
牌位沉默。
他站着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。箱子打开，里面是几本破旧的书——《叶家基础拳法》《炼体入门》《灵气导引术》。书页都翻烂了，边角卷曲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。
这是他父亲留下的。
叶尘拿出一本，翻开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这些书他看了十年，每一页都能背下来，但他还是看得很认真。因为他没有资格去藏经阁借书，这是他能接触到的全部武道知识。
“炼体三重，气血搬运，每日运转三十六周天……”
他盘腿坐在床上，按照书上的方法运转体内的气血。这是炼体境的修炼方式——不修灵气，只练肉身，以气血滋养筋骨，等气血充盈到一定程度，才能开辟气海，踏入真正的武道。
一个时辰后，叶尘睁开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还是炼体三重。
十年了，他从七岁开始修炼，到现在十六岁，还是炼体三重。别人一年就能走完的路，他走了十年都没走通。
二品灵根，就是这么废。
他收好书，站起来，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干硬的馒头，就着凉水啃了几口。今天是十五，每个月这一天，他可以去主家领一份例钱——三枚铜板，够他买十个馒头，撑到下个月十五。
吃完馒头，叶尘把木箱子推回床底，走出了门。
巷子里，几个小孩正在玩耍，看到他出来，立刻指指点点：“废物叶尘！废物叶尘！”
叶尘没理他们，低着头往前走。
穿过巷子，走过两条街，他来到叶家主宅的后门。看门的老头姓王，是叶家的老仆人，见了他也不打招呼，只是掀了掀眼皮，从怀里摸出三枚铜板扔在地上。
叶尘弯腰捡起来。
“谢王伯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快走。”老头挥挥手，像赶苍蝇。
叶尘攥着铜板往回走。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。
“这破房子还有人住？不是那个废物叶尘的家吗？”
“哈哈，废物住破房，绝配！”
叶尘加快脚步，转过弯，就看到三个少年站在他家门口。领头的还是叶龙，正抬脚踹他那扇破木门。
门本来就朽了，一脚下去，“轰”的一声倒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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