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走上前,跪在蒲团上,磕了个头:“拜见大长老。”
叶天雄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,不怒自威,叶尘只觉得一股压力扑面而来,脊背都弯了几分。
“叶尘,”叶天雄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可知罪?”
叶尘低着头:“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叶天雄冷哼一声,“昨日,你在练武场顶撞叶龙,出言不逊,可有此事?”
叶尘愣了一下,抬起头:“我没有顶撞他。”
“没有?”叶龙跳出来,“你瞪我干什么?你那眼神,分明就是想打我!大长老,他肯定怀恨在心,想找机会报复我!”
叶天雄看了叶龙一眼,叶龙立刻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话。
“叶尘,”叶天雄说,“你父亲当年战死,为叶家立下功劳,叶家养你十年,供你吃穿,这份恩情,你可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叶尘说。
“记得就好。”叶天雄说,“既然记得,就该懂得感恩,懂得本分。你资质低劣,修炼无望,就该安分守己,不要惹是生非。今日之事,本座念你父亲的情面,不重罚你。去祠堂跪着,跪满三日,好好反省。”
叶尘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三日。
祠堂的地是青石板的,又冷又硬,跪三日,膝盖都能跪废。
但他没有求饶,没有争辩,只是磕了个头:“是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祠堂角落,面朝祖先牌位,重新跪了下去。
叶天雄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,起身离开。叶龙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废物,慢慢跪吧,三日之后,我看你还站不站得起来。”
叶尘没理他。
叶龙自讨没趣,哼了一声,跟着出去了。
祠堂里只剩下叶尘一个人。
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香烟袅袅,祖先牌位沉默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少年。
第一天,叶尘还能撑住。他盘算着,三日后出去,得想办法找点吃的,家里那个干馒头应该还能撑两天。
第二天,膝盖开始发麻,从麻木变成刺痛,又从刺痛变成钻心的疼。他的额头沁出冷汗,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、干了又湿。
第三天,他已经感觉不到膝盖的存在了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一阵阵发黑,但他还是挺直脊背,咬着牙跪在那里。
第三天夜里,月亮升起来,清冷的月光照进祠堂。
叶尘昏昏沉沉,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。他的手无意间碰到怀里——那里揣着母亲留给他的那块古玉。
那是他唯一的遗物。
玉不大,只有婴儿巴掌大小,雕工粗糙,看起来就是块普通的杂玉。母亲临终前把它交给他,说这是父亲用命换来的,也许有一天,能帮他改变命运。
叶尘把它握在手里。
“改变命运……”他喃喃着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。
十年了,他还是个废物。
父亲用命换来的,就是这么一块破玉吗?
他握着玉,越想越不甘,越想越恨。他恨自己没用,恨二品灵根,恨这该死的命运。
不知不觉间,他握得太用力,古玉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。
血,渗进了古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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