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点头,把书收起来,躺回床上。
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白,这一夜经历了太多事,他身心俱疲。但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全是那片虚空,那个白衣剑神,那一剑斩落星辰的恐怖威力。
“九幽。”他忽然问,“你主人……是那个白衣人吗?”
九幽沉默了很久。
“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好奇。”叶尘说,“他很强吧?”
“很强。”九幽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三千大世界里,能赢他的,不超过五个。但他还是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九幽没有回答。
过了很久,叶尘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,才听见一声轻叹。
“睡吧。以后……你会知道的。”
叶尘没有再问。
他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这一夜,他做了一个梦。梦里他站在一片虚空中,面前是那个白衣剑神。剑神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剑,指向他的眉心。
那一剑,刺了下来。
叶尘猛地睁开眼,天已经大亮。
阳光透过破败的门缝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线。他坐起来,发现膝盖已经基本不疼了,活动了两下,没什么问题。
“醒了?”九幽的声音响起,“睡得跟死猪一样,叫都叫不醒。”
叶尘揉了揉眼睛:“几时了?”
“快午时了。你这一觉睡了七八个时辰。”
叶尘愣了一下,赶紧爬起来。他平时哪敢睡到这么晚,要是被叶家的人看见,又该挨骂了。
“急什么?”九幽懒洋洋地说,“你现在是伤员,跪了三天祠堂,躺几天不是很正常?正好借着这个机会,去后山看看。”
叶尘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青阳镇背靠一座大山,叫青阳山。山不算高,但绵延百里,深处常有妖兽出没。叶家祖上曾在山中开过矿,后来矿脉枯竭,就废弃了。
叶尘沿着山路往上走,越走越偏,半个时辰后,来到一处山谷。山谷尽头,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,洞口长满了杂草和藤蔓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叶尘说。
九幽沉默了一会儿:“进去。”
叶尘握紧柴刀,深吸一口气,拨开杂草,走进了矿洞。
洞很深,光线越来越暗,
洞壁上到处都是开凿的痕迹,有些地方还撑着木桩,但很多都已经腐朽。脚下是碎石和积灰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“小心点。”九幽说,“这洞年久失修,随时可能塌。”
叶尘点头,放轻脚步,尽量贴着洞壁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前面出现岔路。一条向左,一条向右。
“哪边?”
九幽沉默了一会儿:“右边。我感觉那边灵气稍微浓一点。”
叶尘拐进右边。
突然,他脚下一滑,整个人失去平衡,往黑暗中滚了下去——
“啊——”
轰隆隆一阵闷响,叶尘不知道滚了多久,终于撞在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停了下来。
他浑身都疼,火把早就不知道掉哪了。四周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九幽……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“九幽?!”
还是没人应。
叶尘的心猛地一沉。难道刚才摔下来的时候,九幽出了什么事?
他挣扎着想站起来,手撑在地上,却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。
就在这一瞬间,黑暗中亮起两点绿光。
叶尘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
那是一双眼睛。
巨大的眼睛。
在他面前,不到三尺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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