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嗝儿——!!!”
声音又响又长,带着一股发酵了三百年的酸奶混合着金属锈蚀的离谱味道,仿佛能穿透灵魂。
是芦花鸡。
它正蹲在角落里,面前摆着一枚啃了一半、还在冒着黑气的发霉能量块。
显然,刚才那场“负能沙浴”让它胃口大开。
这一声饱嗝,并非普通的生理反应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、混杂着青色与暗红色能量的音波,如同冲击波般从它身上爆发开来,瞬间穿透了安全屋的金属壁障!
“嘶——!”
安全屋外,一声不似人声的尖锐嘶鸣响起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道音波正面命中,瞬间蒸发了。
那条正试图用毒牙腐蚀循环泵的、由纯粹影子构成的毒蛇,连形态都没能维持住,就在这声惊天动地的饱嗝中被震得烟消云散。
但,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芦花鸡的饱嗝不仅驱散了偷袭者,它那蕴含着高浓度负面能量的声波,似乎还触动了这片空间里某个更高阶存在的“仇恨列表”。
四周的空气,温度骤降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混杂着血腥与消毒水气味的恶意,如同拥有实质的潮水,从走廊的尽头疯狂涌来,死死锁定了这座突兀的金属造物。
一个身影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安全屋前。
他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白大褂,上面沾满了早已干涸的、暗褐色的血污。
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纱布,只露出一双空洞、不含任何情感的眼睛。
主刀医生!
他手中,握着一柄锈迹斑斑、却散发着“绝对”气息的手术刀。
没有试探,没有警告。
医生缓缓抬起手,手中的手术刀对着坚固的“玄武岩甲”预制板,轻轻一划。
“嗤啦——”
没有剧烈的碰撞,也没有刺耳的摩擦。
那感觉,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过黄油。
一道平滑的、深可见骨的切口,无视了材料的物理防御和法则纹路的能量抗性,直接出现在安全屋的墙壁上。
真空屏蔽层,被切开了。
外界那股致命的、附带着“禁止呼吸”规则的空气,开始“滋滋”地往里渗透。
林-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大的裂口,脸上却没有丝毫修复的打算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就在主刀医生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切割安全屋的瞬间,林川猛地启动了预设在墙体内部的另一套装置。
咔嚓!
数根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机械抓手,如同捕兽夹般从墙体的暗格中弹射而出,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,精准无比地抓向了循环泵旁边的……一片阴影!
那片阴影剧烈地扭曲了一下,试图化作虚无散去,但机械抓手上附着的、来自因果定锚石的微弱力量,死死地锚定了它的存在。
一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、金发碧眼的男人,被硬生生从阴影中拽了出来,脸上充满了惊愕与不可思议。
塞缪尔!
他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的潜行,竟然早已被对方洞悉。
林川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,机械抓手猛地发力,将他整个人抡了起来,像扔一个垃圾袋般,狠狠地推向了正在专心切割墙壁的主刀医生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塞缪尔的大脑一片空白,求生的本能让他张大了嘴,一口气刚要吸入——
那柄锈迹斑斑的手术刀,以一种违反惯性的诡异步伐,瞬间调转方向,精准地切过了他的脖颈。
没有鲜血喷涌,没有头颅落地。
塞缪尔的身体僵在了原地,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脑袋,还好好地长在脖子上,但他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。
视野中,他看到自己的身躯,正在被主刀医生那双干枯的手,像拖拽一件物品一样,拖向走廊深处的黑暗。
金色的光幕,在林川眼前冷漠地刷新。
【考生塞缪尔,触发“因他人干扰导致被迫呼吸”逻辑,颈椎主权被剥夺。】
【林川生存率判定:100%(借刀杀人解法)】
趁着主刀医生拖拽着“战利品”转身的间隙,林川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医生那件破烂的白大褂上。
在刚才的冲突中,一小块衣角被机械抓手刮了下来,正飘落在地。
他操控着一只抓手,闪电般探出裂口,将那片比手掌略大的、沾满血污的破布夹了回来。
入手冰凉,质感奇特,布料的纤维中,隐约可见几缕闪烁着微光的、如同龙鳞云纹般的苍青色丝线。
应龙云纹丝线!
就在林川将这意外的收获收入囊中的瞬间,他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那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。
不同于塞缪尔在暗影中的窥伺,也不同于主刀医生那不带感情的锁定。
这道视线,来自四面八方,来自每一块墙皮,每一寸瓷砖,来自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冰冷的,无机质的,仿佛高居于维度之上的存在,刚刚擦去了镜片上的一块污渍,终于得以更清晰地审视他这只正在棋盘上挣扎的蝼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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