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点头,站在我旁边,没再说话。
两分钟后,颜同推门进来。看见陈永发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陈先生?你怎么来了?”
陈永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:“这是张建国的保释手续。签个字,我带他走。”
颜同没动:“他涉嫌入室抢劫——”
“证据呢?”
“举报信算不算?”
“举报信谁写的?”
“许大茂。”
陈永发笑了,推了推眼镜:“许大茂现在人在哪儿?”
颜同不说话了。
“人证没有,物证是一封找不到人的举报信。”陈永发把纸往前推了推,“这案子闹到上面,谁吃亏?”
审讯室里安静了。灯泡嗡嗡响。
颜同脸上的肉抽了抽,拿起笔刷刷刷签了字,把笔摔在桌上。
陈永发把纸收进公文包,过来扶我。
我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颜同一眼。
“颜探长,今晚辛苦了。”
他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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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署门口,凌晨四点。
风一吹,我才发现后背全是汗,衣服黏在身上。
陈永发站在路边,点了一支烟。
“陈先生,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?”
他吐了口烟:“你手下那个小孩,阿光,大半夜敲我家门。敲了十分钟,把我老婆都吵醒了。”
阿光。
我愣了一下,笑了。一笑牵动肩膀,疼得直咧嘴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就说你被抓了,让我救你。”他弹弹烟灰,“这小子挺忠心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:“陈督察的事,该给我了。”
我接过来看了一眼——海关陈督察的行程、见的人、说的话,密密麻麻写满一张纸。阿光那群小孩这几天没白跑。
把纸递给他。
“两清。”
他收起来,拍拍我没受伤的那边肩膀。
“张建国,你这个人有意思。”
我笑了笑:“陈先生,你也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对了,雷洛让我带句话——干得漂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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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城寨,天蒙蒙亮。
巷子里飘着煤炉子的烟,有人在天井里刷牙。
伟记杂货门口,阿光蹲在那儿,抱着膝盖打瞌睡。
听见脚步声,他猛地抬头。看见是我,蹭地站起来跑过来。
“哥!哥你回来了!”
他眼睛红红的,肿得像个桃,额头上磕破的地方结了一层血痂。
我伸手揉了揉他脑袋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
“那个姓陈的把你救出来的?”
“嗯。”
他咧嘴笑了,笑得眼泪又流出来。
走到门口,郑伟叼着牙签蹲在那儿,脚下扔了一地烟头。
他上下打量我,看见我肩膀上的伤。
“颜同弄的?”
我没说话。
他嘬口烟:“早晚弄死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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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屋。躺在床上,盯着铁皮屋顶。
肩膀一跳一跳地疼,但脑子更清醒。
颜同今天动我了,但没动成。而且他露底了——这么着急想掏雷洛的事,说明上面的人快撕破脸了。
城寨的早晨热闹起来。一切照旧。
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【叮!剧情更新——成功脱险。支线任务更新:协助雷洛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。信息网覆盖率:18%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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