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同要出货？还是收货？
后天晚上——那就是明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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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去金雀楼找雷洛。
把这些消息一说，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建国，你立功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颜同要动我的货。”
“什么货？”
“后天晚上，有一批货从码头进港，是刘秘书的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批货要是出事，刘秘书就得背锅。上面的人一查，我跑不了。”
我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“颜同想在码头截货？”
“不是截，是查。”雷洛站起来，“他会让阿坤带人去码头，以检查为名扣下货。然后陈警司那边就会立案，刘秘书就得出来擦屁股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雷洛看着我。
“你有没有办法，让颜同的人去不了码头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让他们去不了？洛哥，那是警察……”
“不是杀，是拖。”他拍拍我肩膀，“你手下那么多小孩，让他们捣点乱，不难吧？”
我明白了。
“洛哥，我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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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金雀楼，我直接回城寨，找到阿光。
“阿光，明天晚上，我要你带人做一件事。”
他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阿坤明天晚上会带人去码头。我要你在他们出发之前，把阿坤堵在城寨里。”
他挠头：“堵？怎么堵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你让人去阿坤家附近盯着。他出门的时候，找几个小孩去缠住他——偷他东西、撞他、跟他吵架，怎么都行。拖半小时。”
阿光眨眨眼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能行吗？”
他咧嘴笑了。
“哥，这事儿我们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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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傍晚，我在伟记杂货等着。
天快黑的时候，阿光跑回来。
“哥！成了！”
“说。”
“阿坤六点出门，刚走两步，就有小孩冲过去撞他，把他手里的包撞掉了。他追那小孩，追了两条巷子没追上。回来又有人偷他钱包，他又追。折腾了快一个小时，他才到警署。”
我笑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到警署的时候，颜同正在发火——码头的货已经过了，阿坤没赶上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雷洛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阿光摇头。
我正要说什么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有人喊：“让开让开！”
我推开门，看见巷子里一群人走过来。领头的是郑伟，身后跟着几个杂货铺的伙计。
郑伟脸色不对。
“建国，阿光是不是你的人？”
我一愣，回头看了一眼阿光。
“是。怎么了？”
“刚才有人在码头看见，颜同的人抓了一个小孩，说是偷东西，直接塞进车里带走了。”
阿光脸刷地白了。
“什么样的小孩？”
郑伟描述了一下——瘦小、豁牙、眼睛大。
阿光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我一把扶住他。
“哥……那是……那是二狗……”
二狗。
阿光手下的孩子，前几天还跟我见过面。
颜同抓他干什么？
因为我？
因为我让小孩去堵阿坤？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阿光抓住我的胳膊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哥……二狗他……他会不会……”
我蹲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阿光，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去带他回来。”
他使劲点头。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郑伟拦住我：“建国，你疯了？那是颜同的地盘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强哥，那孩子是因为我才被抓的。”
他没说话，慢慢松开手。
我走出去。
身后传来郑伟的声音：“要不要告诉雷探长？”
我脚步没停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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