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建国，颜探长让我带句话。”
我没吭声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昨晚那几个小孩，是开胃菜。颜探长说了，你要是再敢动他的人，下次就不是断腿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话带到了，你可以滚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张建国，你他妈还真是嘴硬。”他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，“对了，颜探长还让我告诉你——你那个叫阿光的小子，最好看好他。不然哪天不见了，别怪没提醒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他笑着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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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屋里，阿光正站在那儿等我。
“哥，阿坤说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的脸。
那张脸瘦瘦小小的，豁着一颗牙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阿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跟着我。寸步不离。”
他愣了愣。
“哥，为啥？”
我没解释。
“听我的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哥，你去哪儿？”
“金雀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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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雀楼，二楼雅间。
雷洛坐在老位置，手里夹着烟，看着窗外的城寨。
我推门进去。
“洛哥。”
他没回头。
“听说昨晚你那边出事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伤了几个人？”
“三个。一个腿断了，一个头破了，一个还没醒。”
他弹弹烟灰。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洛哥，我想动颜同。”
他终于转过头来。
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东西在转。
“动颜同？怎么动？”
“他在城寨有几个点——赌档、烟馆、放贷的铺子。我让人盯着，能摸清他每笔钱的来路。”
雷洛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摸清了又怎样？”
“摸清了，就能找人查他。”
他笑了。
“建国，你以为港岛是谁说了算？有钱的说了算，有权的说了算。你摸清他那点脏钱，能有什么用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我知道你急。但这事，不能急。”
“那我的兄弟们就白挨打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的人，是你的人。他们的仇，你自己报。但我提醒你——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颜同背后是陈警司。你动颜同，就是动陈警司。动陈警司，就是动上面的人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他走回窗边。
“建国，想好了再动手。别把自己折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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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金雀楼，天已经黑了。
阿光蹲在门口等我，见我出来，蹭地站起来。
“哥，雷探长怎么说？”
我没吭声，往回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哥？哥你说话啊？”
我停住脚，回头看他。
“阿光，那些小孩，你让他们先躲两天。”
他愣了。
“躲？躲哪儿？”
“城寨这么大，总有地方藏。你带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，别出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我看着巷子深处的黑暗。
“我有事要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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