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是，有人想拉我上岸。”
“上岸？上啥岸？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城寨，铁皮屋密密麻麻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但再密，也有边。
边的那头，是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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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去金雀楼找雷洛。
他坐在老位置，手里夹着烟，看着窗外的城寨。
我推门进去。
“洛哥。”
他没回头。
“何伯找你了？”
“找了。”
“合同签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不签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洛哥，我想知道，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帮你？”他弹弹烟灰，“我是在帮自己。”
我一愣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建国，你在城寨这一年多，我看着你起来的。从逃荒仔到话事人，你比我想的快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继续说。
“但城寨太小了。你在这地方再折腾，也就是个城寨头子。想过海，得有人拉你一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洛哥，你拉我，图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“图你以后能帮我。”
他走回窗边。
“我在港岛混了二十年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但有些事，我一个人办不了。需要有人在外面接应。”
我明白了。
他在布局。
不是帮我，是帮他自己的以后。
“洛哥，那合同……”
“签了吧。”他没回头，“二十万不多，但够你在港岛买第一块地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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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金雀楼出来，我站在巷子里，看着头顶的天。
阿光从旁边钻出来。
“哥，签不签？”
我没答话。
郑伟蹲在门口嘬着烟，抬头看我一眼。
“建国，雷洛说得对。城寨太小了。”
我低下头，看着他。
“强哥，你也这么想？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我在这破地方蹲了二十年，蹲够了。”
我笑了。
从兜里掏出那份合同，看了最后一眼。
然后揣回去。
“阿光，明天何伯来了，让他进来。”
阿光眼睛亮了。
“哥，你签了？”
我往前走。
“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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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二十万到了账。
我站在城寨最高的楼顶上，看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。
阿光在旁边数着手指头。
“哥，二十万能买啥？”
“买一间铺子。”
“铺子？啥铺子？”
“中环的铺子。”
他愣了。
“中环？那不是洋人的地方吗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洋人的地方，洋人说了算。但洋人说了算的地方，钱说了算。”
阿光挠挠头，没太懂。
郑伟在旁边嘬着烟。
“建国，你想好买哪儿了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何伯给我推荐了一个地方，中环皇后大道，一间两层的小楼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十八万。”
他嘬了口烟。
“剩下的两万呢？”
我看着城寨的灯火。
“留着。万一过海翻了船，还有回来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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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叮！主线任务更新——】
【完成首次资本洗白，获得称号：上岸者。】
【解锁下一阶段任务：港岛立足。目标：在中环开设第一家商铺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进入港岛地图后，可提取概念范围扩大至洋行、政界、商界人士。】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铁皮屋顶。
十八万买一间铺子。
听起来很疯。
但疯的事，我干得还少吗？
窗外，城寨的夜一如既往地吵。
但我知道。
很快，这里就不是我的世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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