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光他们今天盯货，过去看看。”
码头在维多利亚港边上，离中环不远。
我们到的时候，阿光正带着几个孩子蹲在角落里，眼睛盯着远处的货仓。看见我，他立刻跑过来。
“建国哥！”
“怎么样？”
阿光压低声音：“货已经到了，就放在三号仓。早上有几个人在附近转悠，看着不像正经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穿短褂的，像是城寨那边的。”阿光说，“我让小狗跟着他们，看去了哪儿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颜同虽然停职了，但他的人还在。阿坤和大眼虽然投靠了我，但那俩货的忠诚度，我心里有数。
“继续盯着。有什么动静，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傍晚，我回到铺子。
郑伟从城寨过来了，带了些卤味和一坛子酒。他在铺子里坐着，看见我进来就招手：“来来来，建国，陪我喝两杯。”
我坐下，他给我倒了碗酒。
“今天去怡和了？”
“去了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周永年给价高一成，我明天去看货。”
郑伟点点头，喝了口酒：“周永年这个人，我听说过。精明，但守规矩。只要你不坏他的规矩，他就不会坑你。”
“郑叔，城寨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稳。”郑伟放下碗，“阿坤和大眼那俩货，这几天老实得很。但我让人盯着呢，翻不起浪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郑伟看了我一眼：“建国，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？”
“留着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动他们，颜同那边就有借口闹。等刘秘书那边布局完了，再一起收拾。”
郑伟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。
周永年给价高一成，是正常的试探。我要是连价都不还，他反倒会觉得我没底气。但还价不能现在还，得等看了货再说。
颜同的人出现在码头，不是巧合。他肯定在盯着我，想找机会下手。阿坤和大眼那边，得让郑伟继续盯着。
还有刘秘书的任务。新来的潮州帮头目，如果真是胖子，那事情就复杂了。胖子手里有陈警司的把柄，陈警司虽然被调查了，但势力还在。他们要是联合起来……
正想着，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建国哥！”阿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“出事了！”
我翻身下床，拉开门。
阿光满头大汗，喘着气说：“码头那边，咱们的货被海关扣了！”
我心头一紧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说是手续不全。”阿光说，“但小狗看见，扣货的那个人，之前跟颜同的人说过话！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颜同。
动作够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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