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他们要动手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回到铺子，我让人去请郑伟，又让阿光把能调动的人手都清点一遍。
傍晚，郑伟来了。
我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郑伟听完，沉吟了几秒。
“今晚就动手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姓吴的今晚去，账本肯定要交接。等他们交接完，账本到了胖子手里，咱们就动手。”
“丧彪那边的人呢？”
“我让人盯着。”我说，“他们的人不多，七八个。加上胖子，十来个人。咱们多出几倍，围起来打。”
郑伟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颜同那边呢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他今晚不会来。颜同还在等陈警司复出，不会亲自涉险。但等咱们动了胖子，他肯定会跳出来。”
郑伟看着我：“你都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我站起身，“郑叔，城寨那边还得辛苦你守着。我怕颜同趁乱搞事。”
郑伟点点头：“放心吧。”
夜里十点。
深水埗仓库周围，我的人已经就位。
阿光带着三十多个孩子，分散在仓库周围的巷子里。他们的任务不是动手，是盯着——盯着有没有人进出，盯着有没有人报信，盯着万一有人跑了，往哪个方向追。
郑伟派来的二十多个老兄弟，藏在仓库对面的破楼里，等着信号。
我站在巷口的阴影里，盯着仓库的门。
十点半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巷口开进来，停在仓库门口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人。
姓吴的账房。
他四下看了看，快步走到仓库门口，敲了三下。门开了条缝，他闪身进去。
我开始计时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半个小时。
仓库的门又开了。
姓吴的出来，手里多了个皮包。他走到车边，打开车门，把皮包放进去，然后——又走回仓库。
我愣了一下。
没走？
这是……
忽然，仓库的门被猛地推开，几个人冲出来。
“有人！有人盯着！”
糟了。
被发现了。
我正要下令动手，仓库里忽然传出打斗声和惨叫声。
不对——
不是我们的人。
“建国哥！”阿光从巷子里跑过来，“里面打起来了！不是咱们的人，是——是另一拨人！”
另一拨人？
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丧彪的手下，自己打自己？不可能。
除非——
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陈永发。
那个老狐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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