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……不只是陈警司的账……还有……还有刘秘书的……”
刘秘书。
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但胖子已经说不出话了。他张着嘴,眼睛瞪着我,手抬起来,想抓什么,又无力地垂下。
死了。
我站起来,看着胖子的尸体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账本里有刘秘书的账。
陈永发知道这件事。
他派刀疤来抢账本,不是为了扳倒陈警司——是为了保住刘秘书?还是为了拿住刘秘书的把柄?
不对。
陈永发跟刘秘书是什么关系?
我正想着,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手按在腰上。
“建国哥!”
阿光的声音。
我松了口气。
阿光跑进来,看见一地的尸体,脸都白了。
“建、建国哥……”
“刀疤那边呢?”
“跟、跟丢了。”阿光低下头,“他们钻进巷子,七拐八绕的,我们的人追不上。”
我点点头。
意料之中。
陈永发派来的人,不会那么容易被盯住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我看了看胖子的尸体,又看了看这个血腥的仓库。
“回去。找人把这里收拾一下。”
回到铺子,天已经快亮了。
我坐在后院,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陈永发派刀疤抢账本。
刀疤杀了胖子和姓吴的,拿走账本。
胖子临死前说,账本里有刘秘书的账。
那么——
陈永发跟刘秘书是什么关系?
他是想帮刘秘书销毁证据?还是想拿证据要挟刘秘书?
如果是前者,他就是刘秘书的人。如果是后者——
那这潭水,比我想的深多了。
正想着,前面传来敲门声。
我站起来,走到前面,拉开门。
陈永发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长衫,脸上带着笑。
“张老板,听说你昨晚去深水埗了?”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过来。
账本。
我接过来,翻了翻。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账目,有陈警司的,也有——
刘秘书的。
我抬起头,看着陈永发。
“陈老板,你这是……”
“张老板,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我跟你说过,我跟陈警司有过节。这个账本,能帮我了结这个过节。”
“那刘秘书的账呢?”
陈永发笑了。
“刘秘书那边,你不用担心。他会感谢你的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,手里的账本沉甸甸的。
陈永发。
你到底是谁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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