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这次，系统忽然跳出一个提示。
【人心难测触发成功】
【洞察结果：陈永发的陈述基本属实，但他隐瞒了一个关键信息——他弟弟死前，曾替刘秘书做过事。两人原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】
我心里一震。
原来如此。
陈永发他弟弟是刘秘书的人，后来被灭口了。陈永发要报仇，但这事他自己不光彩，所以隐去了前半截。
“陈老板，”我开口，“你弟弟死前，是做什么的？”
陈永发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私生意，替谁做？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惨。
“张老板，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回椅子上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我弟弟，替刘秘书做过事。那批货，是刘秘书的。出事之后，刘秘书灭口。”
这就对上了。
“那你给我的账本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陈永发说，“里面有刘秘书的账，也有陈警司的账。他们两个，本来就勾着。”
我心里飞快地转着。
刘秘书和陈警司是死对头，这是整个港岛都知道的事。但如果他们本来就勾着——那这出戏，演给谁看的？
“陈老板，你今天找我来，到底想让我干什么？”
陈永发看着我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想让你把账本拿回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账本已经被刘秘书收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永发说，“但你见过账本，知道里面有什么。只要你愿意作证，我就能告倒他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忽然笑了。
“陈老板，你太看得起我了。我是谁？一个城寨出来的小商人，我说的话，能有多大分量？”
陈永发也笑了。
“张老板，你别谦虚。你现在是刘秘书的人，是雷洛的人，手里有怡和的渠道，有南洋的订单。你的话，分量不小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？”
陈永发的笑容收了收。
“那我也没办法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但张老板，你记住一件事——刘秘书这人，疑心重。账本的事，他虽然收起来了，但心里肯定记着你。哪天他心情不好，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从利丰贸易出来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，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。
陈永发要扳倒刘秘书，让我作证。
刘秘书说陈永发栽赃，让我别信。
两个人各执一词，都有道理，也都有破绽。
谁是真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有一点我知道——从今天起，我在中间了。
两边都想拉我，两边也都能杀我。
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回到铺子，许诚递过来一封信。
“张老板，林先生那边来的。”
我拆开看，是林先生的亲笔信。他说南洋那边局势稳定了，让我抓紧发货，货到之后尽快过去一趟，有笔更大的生意要谈。
我把信收起来，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。
南洋。
这是个机会。
先把手头的货发了，然后去南洋跑一趟。等回来的时候，这边的局势应该明朗了——刘秘书和陈永发，谁赢谁输，到时候自然见分晓。
我正想着，阿光从外面跑进来。
“建国哥，雷探长派人来了，让你明天上午去警署一趟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说什么事了吗？”
“没说。”阿光摇摇头，“就说让你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雷洛找我。
这个时候找我，会是什么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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