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。
陈永福押的那批货。
“还有没有？”
“暂时就这些。对了，还有个事——许大茂回京后不安分，到处跟人说你在港岛发了财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。四合院那边有人动了心思，傻柱跟他吵了一架，说他编排人。”
我皱皱眉:“知道了，你盯紧城寨，颜同的人还在活动，别让他们钻了空子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床边，点了一支烟。
陈志远跟陈永发有来往，跟刘秘书也有过生意——五年前那批货，他是收货人。那林先生在这笔生意里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？他说他只是中间商，货到了，人没了，他付款收货。这话听着合理，但如果是真的，陈志远应该知道货是从刘秘书手里出来的。那他跟刘秘书之间——
烟燃到手指，我才回过神来。
电话又响了。
这回是林先生。
“建国，下午有空吗？”他的声音听不出异样，“有个朋友想见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来了就知道了。三点，还是怡园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窗外，心里隐隐有种预感——今天这趟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下午三点，怡园二楼。
林先生身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，国字脸，浓眉，眼神沉稳。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，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，坐姿笔挺，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。
“建国，这位是陈志远陈先生。”林先生介绍。
我心里一震，面上不动声色，拱了拱手:“陈先生，久仰。”
陈志远看着我，目光里带着审视:“张生，昨天去看我那处橡胶园了？”
“是的，地不错。”
“不错？”他笑了，“我看了三年，一直没舍得买，你一来就盯上了，眼光毒啊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，但语气里带着刺。
我没接话，等着他说下去。
他果然继续说:“张生，明人不说暗话。那处园子，我盯了很久，跟马来人也谈得差不多了。你这时候插进来，不太合适吧？”
我看了林先生一眼，他端着茶杯，没吭声。
“陈先生，”我开口，“园子还没成交，谁买都正常。再说了，我听说是您一直压着没买，不是买不起，是想等马来人松口。我这人做事急，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陈志远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林先生这时候开口了:“志远，建国是我的合伙人，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园子的事，咱们各凭本事，别伤了和气。”
陈志远沉默了一下，忽然笑了:“行，林先生开口了，我给面子。”他转头看我，“张生，园子你买，我不抢。但有一条——以后我锡矿的货，走你的船，运费给个公道价。”
这转折来得突然。
我看了看林先生，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好说。”我端起茶杯，“陈先生爽快，我也不含糊。运费按市价，九折。”
陈志远端起茶杯，跟我碰了一下:“成交。”
喝完茶，他又坐了一会儿，聊了聊南洋的生意，然后告辞。等他走了，我问林先生:“他这是唱的哪出？”
林先生笑了:“他被人砍了，你觉得是谁干的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，但肯定跟他得罪的人有关。”林先生放下茶杯，“陈志远这人，贪，狠，但不傻。他知道现在不是树敌的时候。找你合作，一是给个台阶下，二是真想用你的船。他在南洋的货，一直走英国人的船，运费高，还受气。”
“您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林先生笑了，“但生意就是生意。他用你的船，你赚运费，两不相欠。至于他背后打什么主意——你自己留心就是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想起阿光说的那些话:陈志远跟陈永发有来往，跟刘秘书也有旧。
这人的水，比林先生说的深得多。
晚上回到酒店，我打开系统面板，进度条还是85%。
但右下角多了一条提示:
【检测到关键信息节点:陈志远。信息关联度:高。建议深入接触。】
我看着那条提示，忽然有了个想法。
拿起电话，拨通了阿光的号码:“阿光，再帮我查个人——周永年，怡和买办，看他跟南洋这边谁有来往，越快越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走到窗前。
窗外，新加坡的夜色依旧安静，但我知道，水面之下，暗流正在涌动。
港岛的消息，陈志远的合作，周永年的出现——这些拼图正在一块块凑齐。
还差最后几块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