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捡起烟头,借着月光看了看。是南洋那边常见的牌子,我在新加坡见过。
果然是南洋来的人。
我把烟头收起来,悄悄退回屋里。
躺在床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一会儿是雷洛的话,一会儿是陈永发的威胁,一会儿是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。
凌晨三点,我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不知睡了多久,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“建国哥!建国哥!”
是阿光的声音。
我翻身起床,拉开门。阿光站在门外,脸色煞白,额头冒汗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深水埗那边——出事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:“说!”
“那间铺子,昨晚被人烧了。”阿光喘着气,“火很大,等消防车赶到,已经烧光了。铺子里的人——一个都没跑出来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二狗呢?二狗有没有事?”
“二狗没事,他昨晚盯到半夜,换班回去睡了。等他早上再去,就看见一片废墟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烧了。
铺子被人烧了。
里面的人一个都没跑出来——包括那个脖子上有疤的人。
这是灭口。
是谁干的?陈永发?陈志远?还是别的什么人?
“走,去看看。”
我穿上衣服,跟阿光往外走。刚出门,迎面碰上许诚。
“张生!”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脸色也很难看,“您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报纸,头版头条:
“赤柱监狱犯人暴动,前华民政务司秘书刘某身亡”
刘秘书死了?
我盯着那几个字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暴动?身亡?
哪有这么巧的事。
昨天雷洛刚跟我说陈永发有我的把柄,今天刘秘书就死了。昨天我刚发现深水埗那间铺子被盯上,今天铺子就被烧了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有人在大清洗。
我把报纸揉成一团,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风暴,终于来了。
而我现在,手里还缺最关键的那张牌。
就在这时,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提示:
【叮——检测到关键信息节点整合完成。当前信息网覆盖率:90%。】
【恭喜宿主,解锁紫色概念:信息为王。】
【信息为王(紫色·中级):在信息覆盖范围内,你可感知到与己相关的危险、机遇、谎言。覆盖范围与信息网密度相关。被动生效。】
我愣住了。
解锁了?
就在这时,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——像是有无数根无形的线,从我身上延伸出去,连接到城寨的每一个角落,连接到深水埗那片废墟,连接到赤柱监狱那间牢房,连接到南洋那片橡胶园。
我闭上眼,那些线传来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:
——巷子尽头,有两个人正在盯着这栋楼。他们身上藏着刀,眼神不善。
——西环码头,一艘南洋货船正在卸货,货箱里藏着武器。
——中环某处,陈永发正在跟一个神秘人见面,那人穿着灰色西装,背对着门。
——赤柱监狱那场暴动,是有人提前安排的。刘秘书死前,留下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是什么?
我凝神去捕捉,但那信息太模糊,一闪而过。
睁开眼,阿光和许诚正担心地看着我。
“建国哥?你没事吧?”
我摇摇头,看向巷子尽头那两个人藏身的地方。
“阿光,巷子口有两个人,去把他们带过来。”
阿光愣了一下,但没问,转身就走。
五分钟后,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被押到我面前。
我蹲下身,看着其中一个人的眼睛: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他咬着牙,不说话。
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这个人,昨晚在深水埗那间铺子外面出现过。他是放火的人之一。
“你是陈永发的人,还是陈志远的人?”
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我知道了。
“陈志远的人。”我站起身,“回去告诉他,港岛不是南洋,他的手,伸得太长了。”
那人被押走了。
许诚凑过来:“张生,您怎么知道——”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许诚,从现在开始,咱们不用猜了。”
因为信息,在我手里。
窗外的天空依然灰蒙蒙的,但我知道,迷雾正在散去。
风暴还在继续,但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被动应对的那个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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