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“因为他还有用。他在陈志远身边待了七八年，知道的事太多了。留着他，对你有好处。”
陈永发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说：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“还有，”我继续说，“陈志远在跟日本人接触，想把锡矿卖给三井物产。你知道这事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的人也打听到了。但日本人压价太狠，陈志远不愿意。”
“如果日本人不要了呢？”
陈永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，如果有人比日本人出价更高，陈志远会卖给谁？”
“当然是出价高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但谁会出高价？他的锡矿有问题，批文不全，谁买谁麻烦。”
“如果我愿意买呢？”
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陈永发才开口：“张生，你想接陈志远的锡矿？”
“不只是锡矿。还有他的橡胶园，他的地。他手里的东西，我全要。”
“你知道那要多少钱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银行那边，你帮我牵线。我在港岛的资产可以抵押，南洋那边的橡胶园也可以。我需要一笔贷款。”
陈永发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张生，你这是在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赌赢了，就是南洋大亨。赌输了——”
“我不会输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：“行。我帮你牵线。但有一条——陈志远手里还有我的把柄吗？”
我看了看手里的油纸包：“没有了。账本在我这里，明天还你。那封信——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那封信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没再问：“好。银行的事，我帮你安排。你什么时候来南洋？”
“等你的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许诚从外面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电报：“张生，林先生来电。”
我接过来，上面写着：
“批文已搞定。哈桑的继任者是我的人，手续三天内办完。地的事，等你来签。另，陈志远约我见面，想谈卖地的事。我拖着他，等你。——林”
批文搞定了。
陈志远要卖地了。
银行那边，陈永发在帮我牵线。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城寨的夜一如既往地嘈杂。但今晚，我听到的不只是嘈杂——还有远处码头传来的汽笛声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某种召唤。
南洋，在等我。
“许诚，”我转过身，“准备一下，三天后，我们去南洋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对。这三天，把港岛的事处理好。铺子、城寨、账本——全部安排妥当。”
许诚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他走了之后，我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信息网覆盖率：95%】
又涨了一点。
右下角的提示变了：
【紫色概念·信息为王升级线索已解锁。完成“南洋大亨”成就，可升级为橙色概念·信息主宰。】
橙色概念。
信息主宰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南洋大亨。
这就是系统给我的下一个目标。
窗外，月光照在城寨的屋顶上，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着这片我打下来的地盘，心里忽然想起雷洛说过的话：“我在等你们这些年轻人长大。”
我长大了吗？
也许吧。但我知道，在南洋，我还只是个小角色。
不过没关系。
一步一步来。
从城寨到中环，从中环到南洋。
这条路，我已经在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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