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期付款?我飞快地算了一下——四十万首付,我能拿出来。剩下的八十万分两年还,每年四十万,加上利息,大概四十二万。矿场投产后,一年利润至少两百万,还这点钱不成问题。
“成交。”我伸出手。
他握住我的手,用力摇了摇。
签完合同,克劳斯忽然问我:“张先生,你知道山本一郎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前几天找过我,想买同样的设备。”克劳斯看着我,“但他没跟我谈成。因为他想压价,还想让我给他回扣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合作?”
克劳斯笑了:“因为克虏伯不做这种生意。我们卖的是最好的设备,价格公道,不搞歪门邪道。山本想让我降价,还要回扣——这种人,我不喜欢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对这个人多了几分敬意。
“克劳斯先生,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他站起身,“设备下个月到。到时候,我派人来帮你安装调试。”
送走克劳斯,林先生拍着我的肩膀:“建国,你这一手,干得漂亮。八十万拿下全套设备,还分期付款,克虏伯的人从来没给过这种条件。”
“不是我的本事。”我说,“是克劳斯这个人,讲规矩。”
林先生点点头:“这个人确实讲规矩。在南洋二十年,从来没听说过他搞歪门邪道。”
回到酒店,我躺在床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设备搞定了。运输有林先生帮忙。矿场的事,总算有了眉目。
但我知道,山本不会善罢甘休。
信息河里,新的信息浮上来:
——山本知道我跟克劳斯签了合同,很生气。他在办公室里摔了一个茶杯,对身边的人说:“张建国这个人是块硬骨头,比陈志远难啃多了。”
——他打了两个电话。第一个是打给运输公司的,让他的合作伙伴想办法截胡我的运输渠道。第二个是打给港岛的,让那边的人查我的底细。
——陈永发在港岛,收到山本在查我的消息。他让人传话给山本:“张建国是我的人,别动他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陈永发说我是他的人?
这个老狐狸。他是在帮我,还是在占我的便宜?
算了,不管了。有人撑腰总比没人撑腰好。
窗外,天色渐暗。
我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新加坡的夜景一如既往地安静,但我知道,这安静底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山本开始动手了。
他在掐我的运输渠道,在查我的底细,在布一张大网。
而我,得比他更快。
运输的事,有林先生帮忙。底细的事,有陈永发在挡。但光靠别人不够,得自己也有准备。
我拿起电话,拨了阿光的号码:“阿光,是我。你帮我办件事。”
“建国哥,你说。”
“查一个人。山本一郎,日本人,三井物产南洋分部经理。我要知道他在南洋的全部底细——跟谁合作,有什么弱点,在南洋待了多少年,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信息河在脑海里流淌,新的信息不断浮上来。
明天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窗外的夜越来越深,但我心里越来越亮堂。山本想跟我斗,那我就陪他斗到底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