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。领头的叫阿东，以前颜同的打手，手上沾过血。半夜一两点动手，那时候城寨最乱，赌档刚散，人困马乏，是下手的好时机。”
我看了看时间。晚上九点。还有四五个小时。
“晚上等他们动手，抓现行。让他们先进去，点了火再抓——人赃并获，赖不掉。”
“明白。”郑伟点头，转身去安排人手。
凌晨一点，城寨的巷子里很黑，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，灯泡上落满了飞虫。远处赌档还在营业，吆喝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。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着下水道的臭气。
阿光从巷子那头跑过来，脚步很轻：“建国哥，他们动了。三个人，带着汽油桶，往仓库那边去了。”
我一挥手，郑伟带着七八个兄弟散开，悄悄跟上去。
我们等在巷子里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，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大概过了十分钟，仓库那边忽然亮了一下——橘红色的光从窗户缝里透出来，然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。
“走！”
我们冲过去。仓库的门已经被撬开了，锁头掉在地上。里面火光一闪一闪的——汽油刚泼上去，火苗正在往上蹿，还没烧起来。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。
三个人正往外跑，迎面撞上我们。
“别动！”阿光喊了一声。
领头那个想从侧面窜出去，被我一脚踹在膝盖弯上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几个兄弟冲上去，把另外两个按住了。
我蹲下身，揪着领子把他翻过来。一张瘦削的脸，颧骨很高，嘴角有一颗痣——是阿东，以前在颜同手下见过。
“阿东？山本让你来的？”
他喘着粗气，不说话，眼神四处乱飘，想找机会跑。
郑伟带人把火扑灭了。火刚点着，只烧了几只木箱子，货没事。但要是再晚半分钟，整间仓库就保不住了。
三个人被押回据点，双手绑着，蹲在墙角。阿东坐在中间，脸上蹭破了一块皮，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
我坐在他对面，点了支烟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能看到他眼里的慌张。
“山本给了你多少钱？”
“五万。”他的声音很小，带着颤。
“五万块就帮日本人烧城寨？”
他低着头，不吭声了。信息河里，关于阿东的信息浮上来——这人就是个没脑子的打手，谁给钱就给谁办事。颜同在的时候跟着颜同，颜同倒了找不到活干，山本的人找上门，他就接了。他不知道山本是谁，也不知道烧城寨意味着什么。
“阿东，我给你一条路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侥幸。
“去找那个中间人，告诉他，活没干成，但钱不退。让他再给你一笔钱，再试一次。你拿了钱，告诉我他在哪儿。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你、你要我钓鱼？”
“对。钓那条大鱼。”
他犹豫了很久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点头：“行。我干。”
我让阿光把他松了绑。另外两个，打一顿扔出城寨——这种人，不给他们点教训，下次还敢来。
阿光跟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建国哥，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，“但他不敢跑。跑了，山本那边饶不了他。留下来，还有条活路。”
“那他要是跟山本的人说了呢？”
“说了也没用。”我吐出一口烟，“山本的人知道活没干成，肯定要骂他没出息。他越是被骂，越恨他们。等他拿了钱，就知道该站哪边了。”
阿光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天快亮了。我站在窗前，看着城寨的巷子在晨光中渐渐清晰。赌档关了，小贩还没出来，巷子里很安静。几只鸟在电线上蹲着，叽叽喳喳地叫。
山本在港岛这一手破了，但南洋那边他还在布局。林先生给了我一个星期。
一个星期之内，把港岛的事处理完，回南洋，跟山本算总账。
我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信息网覆盖率：98%】
【紫色概念·信息为王升级进度：92%】
【“南洋大亨”成就进度：71%】
快了。等山本倒了，这个成就就该完成了。
窗外，天色渐亮。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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