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本在南洋搞了这么多年,你以为英国人真的不知道?偷地契、走私橡胶、打压华人商人——这些事,随便拿出一件,都够他喝一壶的。英国人不管,是因为他给英国人好处。但如果有人告诉英国人,山本做的事,迟早会损害英国人的利益呢?”
周永年沉默了很久。
“张生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山本在南洋最大的靠山是英国人。如果英国人不管他了,他就什么都不是。而能让英国人不管他的人——”
我看着周永年的眼睛:“是你。”
他端着茶杯,一动不动。
“周先生,”我继续说,“你在怡和干了二十年,跟英国人打了二十年交道。你比任何人都清楚,英国人想要什么。他们想要稳定的市场、可靠的合作伙伴、还有——不惹麻烦的人。山本是个惹麻烦的人。偷地契这种事,一旦传出去,南洋的华人商人会怎么看?他们会觉得英国人包庇日本人,会觉得自己没有保障。到时候,谁还敢跟怡和做生意?”
周永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一下一下,很有节奏。
“张生,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这个人,胆子太大了。”
“不是胆子大,是算得清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,忽然笑了:“行。我帮你跟英国人谈谈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矿场的销售权,独家给怡和。五年。”
“两年。”我说,“这是之前谈好的。”
“三年。最少三年。”
我想了想,伸出手:“成交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从怡园出来,天已经黑透了。我站在街边,点了一支烟。信息河里,新的信息浮上来:周永年回到住处,给威尔逊打了个电话。他跟威尔逊说了地契的事,说山本在南洋搞的事,迟早会损害英国人的利益。威尔逊沉默了很久,说了一句:“我再考虑考虑。”
考虑。英国人说考虑的时候,通常意味着他们已经决定了一半。
回到酒店,我躺在床上,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陈金福那边报了警,律师在走程序,橡胶园暂时没事。周永年那边跟威尔逊打了招呼,英国人开始重新评估山本的价值。山本的两张牌——银行和市场,被我挡回去了。他手里剩下的,只有陈金福的地契,还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底细。
但那些底细,我迟早会挖出来。
我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信息网覆盖率:98%】
【紫色概念·信息为王升级进度:96%】
【“南洋大亨”成就进度:85%】
快了。
信息河里,一条新的信息浮上来——山本在办公室里,摔了一个茶杯。他对身边的人说:“张建国这个人是块硬骨头,比陈志远难啃多了。银行的事他找了周永年,运输的事他找了陈金福,市场的事他找了克虏伯。我的三刀,全被他挡回来了。”
那个人问:“那地契的事呢?”
山本冷笑:“地契在我手里,陈金福跑不了。等我把橡胶园的事搞定,看他还能撑多久。”
地契还在山本手里。陈金福报了警,但警察找不到梁律师,也找不到地契。只要地契不回来,橡胶园就是一颗定时炸弹。
我拿起电话,拨了阿光的号码。
“阿光,帮我查一个人。梁律师,陈金福的前律师,带着老婆孩子跑路了。可能在马来西亚,也可能在港岛。找到他,拿回地契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这场仗打到现在,双方都出了不少牌。我出了周永年、陈金福、克虏伯。山本出了银行、运输、地契。谁赢谁输,还不好说。但有一条是肯定的——山本在南洋的好日子,快到头了。
窗外,夜色渐深。我闭上眼,让信息河继续流淌。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克虏伯的设备后天到,得去矿场盯着安装。银行的钱大后天到账,得付设备款。陈金福的事还没完,得帮他盯着地契的下落。还有山本——这个人不除掉,南洋永远不得安宁。
这场仗,还长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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