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信息主宰(橙色·高级):主动发起信息干扰,冷却时间七十二小时。】
这个能力,迟早会用上。
船走了两天一夜。第三天傍晚,新加坡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。
老黄在码头上等着,看到我,笑着迎上来:“张生,林先生让我来接您。他在怡园等您,说给您接风。”
“多谢。”
车子穿过新加坡的街道,往怡园开去。路上,我看着窗外的街景,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南洋,好像比港岛更像家了。
怡园二楼的包厢里,林先生、陈金福、周永年都在。三个人坐在一起喝茶,见我进来,都站了起来。
“建国,回来了。”林先生笑着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张先生,港岛的事处理完了?”陈金福问。
“处理完了。”
周永年在旁边笑了:“听说你把山本在港岛的最后一条线掐断了?”
“你消息灵通。”
“做这行的,耳朵得长。”他学着雷洛的语气,大家都笑了。
四个人坐下来,林先生让人上了菜。一边吃,一边聊。
“建国,”林先生放下筷子,“山本的事,你听说了吗?”
“听说了。他辞职了。”
“不只是辞职。”林先生压低声音,“三井物产在南洋的生意,全部由中村接管。这个中村,比山本更难对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贪。”周永年在旁边插嘴,“山本贪,贪就容易犯错。中村不贪,做事一板一眼,你找不到他的破绽。”
信息河里,关于中村的信息浮上来——四十八岁,东京大学毕业后进了三井物产,在东南亚待了十五年。做事严谨,从不搞歪门邪道。他跟山本斗了十年,一直看不惯山本的手段。这次接手南洋的生意,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把山本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,重建三井物产在南洋的信誉。
不贪的人,最难对付。
“林先生,中村这个人,你们打过交道吗?”
林先生摇头:“没有。但他上任第一天,就给怡和洋行发了公函,说要重新谈判合作条款。以前山本给英国人的好处,他一概不认。”
周永年点头:“我也收到了。中村这个人,不讲情面,只讲规矩。”
我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不讲情面,只讲规矩。这种人,比山本难对付。但也不是没办法。有规矩,就有漏洞。只要找到漏洞,就能钻进去。
“周先生,中村跟怡和的合作,主要是什么?”
“橡胶和锡矿。三井物产在南洋收购橡胶和锡矿石,运回日本加工。山本在的时候,给英国人的回扣高,怡和赚了不少。中村上任之后,要把回扣砍掉一半。怡和不愿意,双方正在谈。”
砍回扣。中村这是在断英国人的财路。英国人不高兴,中村的生意就不好做。
“周先生,如果怡和不跟三井合作了呢?”
周永年愣了一下:“不合作?三井是怡和在南洋最大的客户,每年采购额上千万。不合作,怡和损失不小。”
“但三井损失更大。”我说,“三井在南洋没有自己的渠道,全靠怡和。如果怡和不跟他们合作,他们就得从头建渠道。一年两年建不起来。”
周永年看着我,眼神亮了:“你是说,让怡和跟三井翻脸?”
“不是翻脸,是抬价。中村要砍回扣,怡和就涨价。他砍多少,怡和涨多少。他不高兴,怡和也不高兴。两边都不高兴,生意就做不下去了。”
林先生在旁边笑了:“建国这一手,是借力打力。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中村想断英国人的财路,英国人不会答应。咱们不用动手,让英国人跟中村斗。”
四个人又聊了一阵,把接下来几个月的事大致定了下来——矿场扩大生产、橡胶园恢复开工、怡和的合作条款重新谈判。每一件事都有专人负责,每一步都算好了时间。
散场的时候,林先生叫住我。
“建国,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中村想见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见我?为什么?”
“他说,想跟你谈谈。当面谈。”
信息河里,关于中村的意图浮上来——他想见我,不是想合作,是想摸底。他想知道张建国是个什么样的人,在南洋想干什么。如果觉得我好欺负,他就动手。如果觉得我不好惹,他就绕着走。
“林先生,你帮我约。时间地点他定。”
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见一面,比不见强。”
林先生点点头:“行。我帮你约。”
从怡园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我站在街边,点了支烟。
中村要见我。这是个机会,也是个陷阱。机会是,我可以摸摸他的底。陷阱是,他也可以摸摸我的底。但我不怕。因为信息在我手里。我知道他想干什么,而他想知道我想干什么。
这场见面,谁赢谁输,还不一定。
我掐灭烟,拦了辆的士,回酒店。
窗外,新加坡的夜色一如既往地安静。远处的码头上,最后一班货船正在离港,汽笛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。
明天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(活动时间:4月4日到4月6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