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奕握紧黑纹。
那些冰狼里有一只抬起头，看向这边。
六只眼睛同时亮起来，蓝幽幽的。
它张开嘴，发出一声低吼。
剩下的冰狼全醒了。
三十双蓝眼睛，盯着他们。
林奕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些冰狼开始后退。
不是一只两只，是全部。
三十只Lv.5的冰狼，往后退。
林奕又走了一步。
那些冰狼转身就跑。
跑得比谁都快。
林奕站在原地，看着它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杀生丸走过来。
“它们怕你。”
林奕点头。
他知道。
不是怕他这个人。
是怕他身上的气息。
那个黑色东西留下的气息。
第31层深处，是一个巨大的冰窟。
四周全是冰，蓝汪汪的，像水晶一样。
冰窟正中央，蹲着一个东西。
浑身雪白，长毛，像熊，但比熊大得多，至少有十米高。
它在睡觉。
林奕站在冰窟入口，看着那个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杀生丸的眼睛完全睁开了。
“冰熊。”他说，“Lv.6。”
那只冰熊睁开眼睛。
蓝幽幽的眼睛，盯着他们。
它站起来。
十米高的身体完全展开，整个冰窟都在抖。
它看着林奕。
“Lv.1？”它开口，声音很低沉，“你身上，有它的味道。”
林奕没说话。
冰熊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它笑了。
笑得很复杂。
“它终于找到合口味的了。”它说，“恭喜你。”
林奕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恭喜什么？”
冰熊看着他。
“被它盯上，是好事，也是坏事。”它说，“好事是，在它吃你之前，没人敢动你。坏事是，你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它趴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它说，“第32层以下，还有更强的。等你去打，等你去变强。”
它闭上眼睛。
林奕站在原地，盯着那只巨大的冰熊。
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。
“走。”
走出冰窟的时候，杀生丸走过来。
“不打了？”
林奕摇头。
“不打。”
剑八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奕想了想。
“和前面那些一样。”他说，“它们在等。”
等我变强。
等我送到那个东西嘴里。
林奕握紧黑纹。
“那就让它们等。”
往回走的时候，林奕一直在想冰熊说的话。
“被它盯上，是好事，也是坏事。”
好事是，没人敢动他。
坏事是，他活不了多久。
第25层的时候，他停下来。
杀生丸看着他。
“想什么？”
林奕沉默了几秒。
“在想，”他说，“那个东西，到底吃了多少人。”
杀生丸没说话。
剑八也没说话。
三人继续往上走。
第17层安全区。
格雷还在。
看见林奕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又下去了？”
林奕点头。
格雷走过来。
“第几层？”
“第31层。”
格雷的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。
旁边几个冒险者听见了，全转过头来。
“第31层？”
“又是他？”
“他最近疯了吧？”
林奕没理他们，从格雷身边走过。
格雷在后面喊他。
“小子！”
林奕停下来。
格雷走过来，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在追什么？”
林奕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追一个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它想吃我。”
格雷愣住了。
林奕已经走进通往第16层的通道。
回到北大街17号，天已经黑了。
浦原喜助在院子里等着，看见他回来，松了口气。
“第31层？”
林奕点头。
浦原喜助看着他。
“遇到什么了？”
林奕坐下，把经过说了一遍。
那些冰狼，那只冰熊，那些话。
浦原喜助听完，折扇停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它真的一点都不急。”
林奕点头。
“它在等我变强。”
浦原喜助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奕站起来。
“让它等。”他说，“我等它等不及的那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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