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我不能来送送为社团做过事的兄弟?”
“不敢!不敢!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蒋生连忙否认,侧身让开道路,额角已经见了汗。
蒋天养不再看他,径直走向那简陋的灵位。
他身后的随从立刻跟上,动作迅速而有序。
其中一人递上三支特制的粗大线香,蒋天养接过,就着旁边人点燃的火,稳稳地持香,对着肥账房的遗像,躬身,郑重地拜了三拜。姿态沉稳,神情肃穆。
拜祭完毕,他将线香插入香炉。同时,他身后的随从已经将带来的几个精致礼盒打开,里面是整只的烧猪、金黄的乳猪、名贵的水果、堆积如山的各色糕点……丰盛而隆重的贡品,迅速摆满了原本空荡寒酸的供桌,将那几样寒酸的水果点心完全比了下去。
这场面,与之前蒋生主持的潦草葬礼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!仿佛无声的耳光,抽在蒋生的脸上,更抽在所有在场洪兴成员的心上。龙头亲自祭拜,贡品丰厚,这彰显的是社团对“兄弟”的重视和情义。而之前蒋生的做法……
蒋天养直起身,活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,目光再次落到蒋生身上,这一次,眼神里带上了明显的严厉。
“阿生。”
蒋天养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这场面,未免太不像话。苞皮再不济,也是我洪兴的人,跟了你不少年。人死了,身后事就办成这样?传出去,其他社团怎么看我们洪兴?说我们刻薄寡恩,连给死了的兄弟一点体面都舍不得?嗯?”
蒋生腮帮子肌肉紧绷,低着头,不敢反驳。
蒋天养环视在场那些因龙头突然降临而显得激动又敬畏的手下们,继续说道。
“我们洪兴为什么能在港岛立足?靠的是什么?是兄弟!是义气!今天你对死了的兄弟这样敷衍,让还活着的兄弟怎么看?让他们怎么敢放心为社团卖命?让他们怎么相信,自己万一出了事,社团不会这样对待他们的家人?!”
他每说一句,蒋生的头就低一分,周围的洪兴成员眼神就亮一分。龙头的话,句句说到了他们心坎里。
“安家费,发下去了吗?”
蒋天养突然问道。
蒋生连忙回答。
“正在办,龙头。”
“翻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