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想要什么?嫌少?嫌少你找领导反映去,别在这儿耽误别人。”
他把饭盒往许大茂面前一推,催促道:“行了行了,赶紧拿走,后面还排着队呢!”
后面排队的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这会儿也跟着起哄:“就是,赶紧的,别磨蹭!”
“人家打饭的都不嫌少,你一个吃饭的嫌什么?”
“快走快走,我们还等着呢!”
许大茂被挤兑得下不来台,脸上的肉都在抖,瞪了傻柱一眼,那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恨,像是要把傻柱生吞活剥了似的。可他又能怎么样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总不能动手吧?只能愤愤地端起那少得可怜的饭盒,从队伍里挤出来,走到旁边的桌子边坐下。
居远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他端着堆得冒尖的饭盒,走到许大茂对面的位置坐下,明知故问地开口:“许师傅,您吃得这么快?我还没动筷子呢,您怎么就吃完了?”
许大茂抬起头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,指着饭盒里的菜,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愤怒:“吃完了?我吃个屁!你看看傻柱给我打的这点儿,够谁吃的?两块肉,一小撮鸡蛋,连个半饱都混不上!再看看你那一饭盒,堆得跟小山似的,你说这公平吗?”
居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饭盒,又看了看许大茂的饭盒,心里早就笑得不行了,面上却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,点了点头,说:“确实少了点,傻柱这人脾气倔,您刚才不该去招惹他,他这人吃软不吃硬,您跟他对着干,他能给您好脸色才怪。”
许大茂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怨气:“我招惹他?是他先招惹我的!我看他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,成天装得跟个人似的,其实一肚子坏水,迟早有一天我得让他好看!”
居远听他这么说,也不接话,只是拿起筷子,夹了块白菜放进嘴里。
那白菜炖得软烂,没什么油水,只有一股子盐味和白菜本身的清甜,吃在嘴里寡淡得很。
他又吃了口萝卜,也是一样,软塌塌的,没什么嚼头。
他放下筷子,看着自己那一饭盒菜,忽然有了主意。
他拿起筷子,把自己饭盒里的菜拨出一半,往许大茂饭盒里倒。
许大茂正低头生闷气,忽然看到一堆菜落进自己饭盒里,愣住了,抬起头,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居远。
居远笑了笑,解释道:“许师傅,您别嫌弃,这菜我也没动过筷子,干净着呢。
傻柱脾气不好,您不该去招惹他,他这人吃软不吃硬,往后您想让他多给您打菜,得顺着他的毛捋,不能跟他对着干。再说我这菜也确实多了,一个人吃不完,浪费了可惜,您帮我分担分担,也省得我剩下。”
许大茂看着自己饭盒里多出来的那些菜,又看看居远那诚恳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年代,粮食比金子还金贵,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?
食堂打菜,多一点少一点,都是要计较的,哪有人会嫌自己菜多、主动分给别人吃的?更何况他们非亲非故的,也就是今天才多说几句话,居远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来,这得是多大的心胸,多厚道的人品?
他连忙摆手,推辞道:“不行不行,这怎么行?你这菜也不多,给我了你吃什么?你刚进厂,一个人不容易,还是留着自己吃吧,我……我再想办法就是了。”
居远却不由分说,已经把菜都拨过去了,把自己的饭盒腾出一半空来,这才说:“许师傅,您就别客气了。咱们住一个院儿,又在同一个厂上班,这就是缘分。
再说我这人饭量小,吃不了多少,您要是不帮我分担,这菜剩下了也是浪费,那不更可惜?您就当帮我个忙,行不行?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:“再说,咱们这个年代,粮食多金贵啊,毛主席都说了,要勤俭节约,反对浪费。咱们得响应号召,不能浪费一粒粮食,您说是不是?”
许大茂听他这么说,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。
他看着自己饭盒里那多出来的菜,再看看居远那张真诚的脸,鼻子忽然有点发酸。
他在这个大院里住了这么多年,什么人没见过?有算计他的,有利用他的,有背后捅刀子的,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,可像居远这样,萍水相逢就愿意把自己的菜分给他的人,还真没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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