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把鸡从锅里捞出来,放在案板上,手起刀落,咔嚓咔嚓几下,就把鸡斩成了大小均匀的块儿,鸡腿是鸡腿,鸡翅是鸡翅,胸脯肉片成薄片,骨头架子剁成小块,分门别类地码在几个盘子里。
他又拿起一个饭盒,往里头装了半只鸡,鸡腿鸡翅都挑好的放,压实了,盖上盖子,往旁边一放,这才开始收拾锅里剩下的那些。
正忙着,他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些不对劲——那是一种微妙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像是有人在盯着自己。
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侧过头,眼角余光瞥见后门那儿有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角落里,鬼鬼祟祟地摆弄着什么。
傻柱定睛一看,嘿,那不是院里贾家的那个半大小子棒梗吗?那孩子蹲在放酱油瓶的角落,怀里掏出个空瓶子,正小心翼翼地往里头倒酱油呢,一边倒一边不停地回头张望,那模样,活像只偷油吃的小老鼠,生怕被人逮着。
傻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也不出声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。
他看着棒梗把瓶子倒满,拧上盖子,把大瓶放回原处,把小瓶往怀里一塞,准备开溜。直到这会儿,他才清了清嗓子,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:“嘿!干嘛呢?敢偷公家酱油!”
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瓶子差点掉地上,回头一看是傻柱,脸上闪过一丝惊慌,随即又梗着脖子,哼了一声,拔腿就往外跑。
傻柱笑骂着追了两步,顺手抄起案板上那根擀面杖,朝着门口扔了过去:“你给我站住!小兔崽子,偷东西偷到食堂来了!”
擀面杖在空中翻着跟头飞过去,可棒梗跑得太快,一溜烟就没影了,那擀面杖没砸着他,直直地朝后门飞去。
就在这时,门帘子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,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——正是许大茂。
他刚探进半个身子,那根擀面杖就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肩膀上,咚的一声闷响,又弹起来,落在旁边一个脸盆上,当啷一声,脸盆倒了,里面的水洒了一地。
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,捂着肩膀愣在原地,看看地上的擀面杖,又看看倒了的脸盆,再看看地上的水,脸上从茫然变成愤怒,涨得通红。
他抬起头,怒视着屋里的人,拿起那根擀面杖,指着傻柱,气冲冲地质问:“傻柱!你他娘的干嘛?拿擀面杖砸我?我招你惹你了?”
傻柱一看是他,不但不慌,反而乐了,双手抱胸靠在案板上,笑呵呵地说:“哟,许大茂,你来得可真巧。我那是砸贼呢,谁知道你这时候钻进来?活该你倒霉。”
“砸贼?”
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自己肩膀。
“你砸的是我!我肩膀上现在还疼呢!傻柱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傻柱乐得更欢了,那笑容里满是幸灾乐祸:“我故意的?我故意砸你干嘛?你又不是贼。我要砸的是棒梗那小子,他偷公家酱油,我教训教训他。
谁知道你这时候从后门钻进来?话说回来,许大茂,你这走的是后门啊?怎么,不敢走前门?怕人看见你来找我这个破厨子?”
许大茂听他这么一说,这才反应过来——对呀,自己走的是后门,傻柱不知道自己要来,应该不是故意的。可两人从小就不对付,积怨已深,让他就这么认了,那是不可能的。
他梗着脖子,指着傻柱,怒气冲冲地说:“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!反正你砸我就是不行!还有,中午打饭的时候你故意给我打那么点儿,是不是故意的?你说!”
傻柱笑得更欢了,慢悠悠地走到灶台边,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,头也不回地说:“许大茂,你这话说的,我打饭向来一视同仁。
给你打多少那是你的造化,你还挑三拣四的?再说了,你一个走南闯北的放映员,什么场面没见过,稀罕我这几口破菜?你这话传出去,也不怕人笑话。”
许大茂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,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冷笑一声,指着傻柱说:“行,傻柱,你给我等着!今天这事儿我跟你没完!我要去厂长那儿告你!厂长今天请我吃饭,你知道吧?等会儿我就跟他说,说你傻柱在食堂里耍横,拿擀面杖砸人!”
傻柱一听这话,笑得直不起腰来,解下脖子上的围巾,往旁边一扔,指着许大茂说:“许大茂啊许大茂,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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