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的火烧得正旺，屋里暖烘烘的，跟外头的天寒地冻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他看了看墙上那只老式挂钟，指针指向五点五十，再有十分钟就下班了。
他收拾收拾东西，把饭盒装进布袋里，穿上那件旧棉袄，戴上棉帽，打开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锁好门，不紧不慢地往厂门口走。厂区里静悄悄的，下班铃声还没响，工人们都还在车间里忙活着，路上没什么人。
他走到厂门口，刚想往外走，就看见傻柱拎着那个饭盒，晃晃悠悠地从另一条路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笑，看样子心情不错。
傻柱也看见他了，笑着招呼:“哟，小居？这么早就下班了？不怕被人记旷工？”
居远走过去，跟他并肩往外走，笑着说:“柱哥说笑了，我跟田师傅、温师傅都打过招呼了，下午没什么活，他们让我早点走。您不也下班了吗？”
傻柱嘿嘿一笑，扬了扬手里的饭盒，说:“我那是忙完了，提前走一会儿，没事。”
他说着，忽然闻到一股香味，低头一看，是居远在抽鼻子，笑着问。
“怎么？闻见什么了？”
居远也不隐瞒，笑着说:“柱哥，您那饭盒里装的什么呀？这么香？我老远就闻见一股鸡肉味，馋得我口水都出来了。当厨师就是好啊，还能弄鸡肉吃。”
傻柱脸色微微一变，赶紧拉着他往路边走了几步，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，压低声音说:“小点声！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？
什么叫我弄鸡肉吃？这年头，从厂里往家带东西，那叫偷公家的，让人听见了，非得给你扣个帽子不可！赶紧把这话收回去，往后别瞎说！”
居远这才反应过来，心里暗暗叫苦——自己刚从后世过来，对这些规矩还不大习惯，差点说错话。
他连忙点头，压低声音说:“柱哥说得对，我嘴快，没想那么多，往后注意。”
傻柱见他认错认得快，脸色缓和了些，又笑着说:“不过你小子鼻子倒是灵，确实是鸡肉。今儿个厂长请客，让食堂做了一桌子菜，剩了半只鸡，我带回去给我妹妹雨水吃。那丫头正长身体呢，得补补。”
他说着，拍了拍居远的肩膀，又说:“改天有空，来我家坐坐，我炒俩菜，咱哥俩喝一杯。你刚进厂，一个人也不容易，往后多来往。”
居远笑着应下:“行，柱哥请客，我一定去。不过今儿个我得先去买点东西，就不跟您一块儿走了。”
傻柱点点头，也没多问，拎着饭盒转身往回走，边走边回头说:“那说定了啊，改天一定来！”
居远站在原地，目送着傻柱拎着饭盒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处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转起了别的心思——他知道，按照原故事的发展脉络。
这会儿棒梗应该已经偷了许大茂家的鸡，那只肥嘟嘟的老母鸡怕是早就被那小子炖成了汤，而许大茂这会儿估计还蒙在鼓里，等着晚上回去吃媳妇炖的鸡呢。
一想到接下来全院大会上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，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，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看客的期待，又有几分置身事外的庆幸——这剧情，总算是开始了。
他虽然馋那半只鸡，但还没馋到要跟傻柱抢的地步，那是人家给妹妹留的，跟他有什么关系？他摇摇头，把那些杂念甩出脑海，转身朝成衣店的方向走去。
心里却开始盘算起另一桩事——按照原剧情，全院大会很快就要开了，到时候满院子的人吵成一团，什么委屈、愤怒、不甘、幸灾乐祸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，那场面，光是想想就让他心潮澎湃。
他隐约感知到脑海深处那个虚空幻界比之前又大了一点点，虽然那变化微乎其微，像是用手指在沙地上轻轻划了一道痕，但确确实实是有了变化。
他不太清楚域体进化的规则是按面积计算还是另有玄机，只知道搜集到各种情绪就能让它慢慢增长，不像有些小说里写的那样一次升级就暴涨三丈，得一点一点地攒，急也急不来。
他不再纠结这些，加快脚步往前走，心里琢磨着待会儿买完衣服还得赶回去洗澡，顺便看看院里那出好戏怎么开场。
从厂区出来，拐过两条街，再走上一段路，就进了城里的商业街。
这会儿天色还早，太阳刚刚西斜，街上人来人往的，有骑车的，有走路的，有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，还有几个小孩在路边追逐打闹，给这个寒冷的冬日添了几分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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